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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是如此。
懷揣這個我要培養綠竹樓下一個花魁的夢想,我去了青州,那里與西域接壤,大錦人和西域各國通婚的不少,找混血的準沒錯,混得越多越漂亮。
大概是我的情報信息有誤,到這里才沒幾天,就發生了一場小規模大帳,我打算走的時候,從死人堆里面扒出一個少年來。
那個少年雖然滿身都是泥濘,干涸的血跡,巴掌大的臉上全是結塊的泥巴,只有鼻尖微微露出,小巧而白皙,那一刻我便有種奇怪的感覺,覺得這個少年一定是個好看的少年。
我看向他,手中的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問他:“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從此錦衣玉食,一生無憂。”
陽光下的少年,瞪著眼睛看向我,半晌,才怯怯地點點頭,我揚起嘴角,拍拍我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上來,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帶著我的希望去上京。
果然如我所想一樣,洗凈臉的少年,有著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星眸含情,我看了很是滿意,便問他叫什么名字。
少年想了很久,才小聲地說:“我叫宋二郎。”說完就低頭看著她的腳尖,一下一下踢著旁邊的石頭。
我一聽這個名字就搖頭,將來要成為綠竹樓的花魁的少年,怎么能有這樣一個庸俗的名字,叫出去太丟綠竹樓的臉,思索片刻,便對他說:“你以后就叫如陌吧,用一個新的名字重新開始生活。”
少年點點頭,羞澀地對我笑,我想這始終是個孩子啊,單純得如白紙一般。
趁火打劫是常事,會上京的路上遇到了土匪。
少年將我從水中撈了出來,我身上有箭傷,在水中又泡了些時辰,疼得不行,也沒什么知覺,只感覺有人將我從水中拽了出來,勉力抬起頭透過月光,看見宋二郎清秀俊逸的側臉,他抿著唇不說話,只抱著我上岸,他搖搖晃晃走得不穩,我卻感到安心。
我們跑了大半夜,才找到了一個山洞,他熟練地點起火堆,看著我身上滿是血跡的衣服,難為情地說道:“你能不能自己換衣服?”
我艱難地抬起眼,動了動全身,實在沒那個力氣,只好讓他蒙住眼睛,讓他幫我換衣服,隨后他又出去找了些草藥,便規規矩矩地躺在我身邊,和衣睡下。
我疼得迷迷糊糊,只覺得傷口處的草藥清清涼涼,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帶著顫抖,還有那夜月光婆娑,這樣的夜我甚至覺得挺美好的。
等到第二日清晨醒來,如陌便看見我坐在他的身邊,他慌慌張張爬起來,靜靜地看著我很久,才憋出一句話:“你傷好得這么快?”
我搖搖頭,“不是。”
“那你怎么醒的這么早?”他不解,昨日我還是一股要死要活的樣子,今日卻風輕云淡地比他早起。
“餓的。”其實我也兩天沒吃飯了,疼痛已經是小事,今日實實在在是餓醒的。
霞光從洞外落了進來,少年揚起笑臉,快速地整理好衣服,就向洞外走去,說是要去打獵。
我看著他那爽朗的笑容,心情忽然覺得甚好。
肩上的傷將養了些時日,好得差不多,我便當了身上唯一的一塊玉佩,拿著盤纏重新買了一輛馬車和換洗衣衫,一路搖搖晃晃往上京去了。
有時候路上太過沉默,我忍不住便問他來自何方,如陌說來自青州的一個村落,小小的村落種滿了桃花,每年春日將至,粉色的桃花便開滿整個村落,春風陣陣,便可見花瓣搖曳,落滿肩頭,似一場紛紛揚揚的桃花雪,村落便喚做桃花村。
我問他什么他便答什么,從不多說一句也不少說一個詞,忽然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路旁有一株株桃花,他忽然開口問起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