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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二十二章
安先生的貓?!跳崖的素衣少年?!</h1>
靈鴿的聲音不大,可在這林子里便格外的清晰。
他們身后的那股不明勢力恰好正在犧牲剩余不多的內力探查。
其中一人道:老大,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為首的黑衣人陷入了沉思。
靈鴿的叫聲同普通的鴿子有細微的區別,便是稍稍輕盈一些。
聽在耳朵里,猶如樂音。
先前說話那人又說:怎么聽上去像十二哥養的那只傻叉鳥。
十二哥是他們十三巷里的龍頭老二,正如很多人猜測的那樣,老大叫十三。
十三巷最開始的由來,不過是幾個失意人的相互取暖,加之賺錢心切。
后來陸陸續續收了些無家可歸的人,便莫名其妙成了收容所。
導致他們的十二哥從幾年前便不見了人影,據說是在到處謀營生賺錢。
每次都是他養的那只傻叉鳥來送字條,叫他們派人去某某地點拿銀票云云。
之所以叫它傻叉鳥,全然因為愛之深責之切。
他們十三巷所有人都特別希望這鳥能說話,告訴他們十二哥的藏身之地。
其中又有一人道:十一,你十二哥要是知道你這么說他的愛鳥,不得把你揍成庸王那孬種樣?
十三巷的人雖說在江湖名聲不大好,在那些名門志士眼里,竟干些殺人越貨的事兒。
可本質上,他們也不過是些少年人。
對于舉國上下都看不在眼里,空有一個身份的庸王,都十分嗤之以鼻。
一十,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哪有賺人錢財還罵人孬種的道理?
兩人說話的檔口,他們老大終于忍不住發話了:還不快點破陣,瞎嚷嚷什么。還是說,你們想和后面那群官家人再拼拼內力?
前有狼后有虎,這些日子他們過得是苦不堪言吶。
追上前面的人也是打架,被后面的人追上也是打架。
要說內力,真的是一滴也沒有了
十一心想:大家就不能和和氣氣談一談
,把那什么畫像里的兩人斬成三段,大家分一分?
夜里,溫北翻來覆去睡不著。
本想找東家說說心里話,自然,她私以為能套些話也是極妙的。
可東家竟然不在屋里。
退而求其次想和安先生討教討教自己的筋脈一事,近日以來,她總覺得渾身發癢,不是留之于皮膚表面的癢,而是深入到筋脈里,甚至骨頭里,那種奇怪的癢意。
可安先生也不在屋里。
于是她安安分分躺下了,總覺得兩人之間神神秘秘,難以捉摸。
她不由想起,白日里東家所說的關于破陣的思路。
天下陣法大佬皆是以找陣眼為破陣本法,可林一安這廝,直接尋找陣法本身的破綻,或以陣解陣,或以內力強行使其破開來,簡直就是撿漏小能手。
她當時便問:這樣是不是蠻橫了些?
那廝卻理直氣壯道:我既解不了你的謎題,就直接尋你謎題里的漏洞,何須解你之法,直接碎你根本豈不痛快?
他解過的陣,無非兩種結果。
一是,若這陣外有活陣,且能以陣改陣,便能再得新陣。二是,直接被秒成渣,再也無法修復。
簡而言之,這東家真真兒是個狠人。
可惜,他說的那種辦法與溫北而言實在是復雜了些,她早就習慣了遵循規則,無論是陣法還是世間萬事。
溫北索性翻身坐起,提了一盞燈便出了門。
心血來潮,她對白楊林里的陣法有了幾分興趣,尤其是白日里林一安提及的那處,似乎是用以保護幽掖泉的陣法。
走著走著聽見幾聲細微的貓叫,可她從未聽說安先生養了貓。便自以為聽錯了,沒有在意。
遠遠的,溫北瞧見了一抹微弱的光,有兩個人影瞧不分明。
想來該是安先生和東家,她立刻熄滅了手里的燈,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二人靠攏。
靠得近了,才隱約聽見二人的說話聲。
都過了多久了,你為何還沒有釋懷?
正說著,東家側頭瞧了一眼,無聲地勾了勾唇,似乎是笑了一下。
可惜夜色頗深,夜燈微弱,倒是無人看見。
那年跳下流云澗的素衣少年,你不也沒有釋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