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第二十五章
入陣?!回憶?!</h1>
這不過是一次簡單的試探。
東家不會狂妄自大到輕視一個寫滿未知的生靈。
他耗費了一些內力,那根被無辜充當利器的筷子,瞬間湮滅,連粉末都無跡可尋。
顯而易見的,東家并不是能夠被輕易調侃的硬茬兒,陣靈有些許收斂。
但也只是些許。
東家回贈對方一個好整以暇的笑來:或許,你現在想說些什么了?
陣靈夸張地笑了幾聲,好似被東家的回應逗樂了。
而后,輕慢地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眼神里掩藏的戾氣突然迸發,他轉頭望向幽掖泉的方向,像是透過遙遠的距離和阻礙,看到了終極。
遠在榆林玉陽的陳憫生,從簡短的寒暄里抽身出來,望向桂安某處。
時空詭異的交疊在一起,兩人格外默契的同時開口:游戲開始了。
坐于陳憫生對面的懶散舊友,聽見這么一句無厘頭的話,只當他又神叨了。
與自己無關的事,他總是少些好奇心,便也沒有追問。
反倒是陳憫生,話一講完,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再開口。
遂,舊友發問:怎么?與我有關?
有,也沒有。
陳憫生將額前的兩縷頭發,稍稍順了一下,才道:若你仍舊在意,便有。若你放下了,便沒有。
放下?
陳憫生私以為是放不下的,普天之下能讓他這個舊友撕開偽裝,誠心相待的就那么一個。
自然,能傷其至深,至今都相互折磨的,也就那么一個。
舊友拿了個茶杯,輕輕搖晃,杯底的茶色淺淺淡淡,看不分明。
他抿了一口問:中途入局,可行?
好半天,陳憫生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正是先前自己故意說出口的那句話。
遂,也不說明白,只模棱兩可道:行,也不行。
舊友,舊友,舊時好友。
從前交心知己,如今利益驅使。
陳憫生看著舊友走遠,很是神神叨叨地搖了搖頭。
他這個舊友總是不明白,有些緣分是強求不來的,先你一步,就是先你一步,與相遇的早晚沒有關系。
沈懷走了進來,對著陳憫生拘禮道:陳先生,沈悠之的事情還要勞煩一二。
陳憫生心安理得地接下他的禮,舉起茶杯應了一下道:好說好說,只是你們王爺想必囑咐過你了吧。
沈懷臉上的笑容僵住,就聽那位據說榆林書院里德高望重的先生,無比自然接著道:我這人吶,向來是不看情分看錢份的。
說著,還將食指搭上拇指,沖他輕捻了幾下。
得!又是個不好應付的祖宗。
沈懷認命的想,自從他爬上了王爺左膀右臂的位置,遇見的人那是一個比一個稀奇。
陳憫生說得那叫一個財迷,可事實上,每年想從他這里獲取各種資源的人不在少數。
他差什么,都絕不會差錢。
這場交鋒緣由為何,兩人心知肚明。
沈懷自是端了一副你演任你演的心態,面上不顯露分毫,配合著微笑。
不知顧家開出什么價碼,能得陳先生指點?
顧家近幾年不僅在江湖有了名目,更是對朝堂都伸了手。
榆林郡守這塊肥肉,他們又怎么會想要放過?
陳憫生沒答話,扯開話題反問: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口中的沈悠之是你的堂弟吧。你身為血親都不清楚,我不過一個教書先生,又怎么會知曉得比你多?
這一番話說得,世間誰人不稱贊他謙遜。
沈懷卻深諳他話里的陰險之處。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確保不會得罪這位陳大學士,才道:陳先生果然知之甚多,我確實是沈悠之的堂弟,但自從他接了裘氏一家人入府,我們便沒了來往。若不是曾經的同窗告知,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去了一趟天河書樓,人就從望都淮川縣到了桂安。
事實上,哪里有什么同窗,是他整理了沈悠之近幾年的出行記錄。
便猛然發現,這一趟天河書樓去得有些玄乎。
這個嘛。
陳憫生作為當事人,自然比誰都清楚。
他那好學生美其名曰照顧照顧他生意,硬是從他這里薅走了兩個身份,好巧不巧正是沈悠之的。
算起來,他如今半成型的謀劃,也正是借了沈悠之的勢。
陳憫生接著道:沈懷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天河書樓涉獵甚廣,連我都不能盡數了解,你若對此感興趣,我回去就幫你問問。
親切自然,十分具有說服力。
聽上去處處都是幫著分憂解難,卻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
沈懷暗罵了一句老狐貍,面上卻不顯露分毫,滿面感激道:那就麻煩陳先生了,要是有什么消息定要先告訴我,顧家出的價碼,我給雙倍。
陳憫生但笑不語。
看似相談甚歡地對視,實則各懷心思。
如果沈懷知道顧家分文未出,只因與林一安有不死不休的仇怨。
他怕是恨不得將刀子捅到陳憫生心口上去。
有人運籌帷幄,有人深陷泥沼。
溫北踏入陣法不過半盞茶,便看陣里風云變幻甚快,刮風下雨電閃雷鳴。
她躲無可躲,被澆了個透心涼,將將復明的眼睛,又有些不適。
眼前一片朦朧,可她還是驚異的發現,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逆向生長。
這絕不是普通的活陣!
憶起當初闖入君子嶺的所見所聞,幾乎是一瞬間,溫北便在心里確認了一件事。
上古陣法四個字,噼里啪啦地迎頭砸下。
溫北頓時欲哭無淚:不帶這么玩兒的!
盡管溫北壓根不想承認,但是她確確實實又誤打誤撞進了一個難纏的陣法。
時間仍在回溯,腦子卻險些被冰涼的雨水凍僵。
隱約聽見了東家在喚她。
可下一秒便見天地歸于虛空,她身處在空無一物的空間里,雖有光,但一切都已不復存在。
溫北使勁兒地掐了自己一下,痛覺比她想象中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