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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三十四章
信任危機?!林一安的目的?!</h1>
話本里說,兩情相悅的基礎是坦誠。
溫北以為,她和林一安之間也算是到了這種程度。可當她一覺醒來,才知道,原來只是自以為而已,肉體上的坦誠總是比心里上的坦誠容易得多。
指尖冰涼,那人走時,還不忘在她手里留下一顆夜明珠。
難道還怕她看不見?溫北自嘲了一下,便借著那點光亮,看到了籠子里的另一個人。
熟悉的臉讓溫北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籠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小婢女。他的聲音很啞:看來,林一安又棄了你一次。
又?
溫北聽不明白,她將夜明珠收在了懷里,不想再看到李止悅的臉。
先前她的手指碰到了夜明珠,泛起一陣輕微的刺痛。
大概是不小心劃到了,溫北并沒有在意,倒是想起些什么,臉頰一陣發燙。
不必這么戒備,現下我對你做不了什么。
溫北的沉默和抗拒,讓李止悅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但對于溫北來說,這句話實在是沒有說服力。
李止悅往溫北的方向挪了挪,連帶籠子也晃動著,頂部的鎖鏈被迫當蕩了幾蕩,叮哐作響。
你就如此相信他?
左肩貼上一處熱源,溫北一抖,齜牙咧嘴地朝右挪了挪。
她沒有回答。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黑暗中,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他離她很近,大約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溫熱的氣息,甚至撒在了溫北的左耳上,他是側著頭的,溫北就算不看,也能想象得到,李止悅的眼神。
他在看著她。
無形壓力就像刀一樣懸在溫北頭頂,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落在她身上,或是割開她的喉嚨。
溫北其實不是記性好的人,卻唯獨李止悅,記憶深刻。
夠了吧。
溫北自嘲道:就算我是你口中說的溫氏余孽,也夠了吧。
你若真是覺得溫氏的人都罪大惡極,不如連根拔除,何必單單為難我這個武功盡失的廢人?
溫北不能理解溫氏的族人拿她來抵罪,也同樣不能理解王府將所有的業債都歸結到她身上。
都是無能為力的旁觀者,憑什么就唯獨她有罪?
當年不是
當年另有隱情。
不是你想的那樣,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李止悅說不出口。
他捏緊溫北的肩,聽見溫北痛呼,又脫力一般卸了力道。
溫北揉著被捏痛的肩,輕哼一聲,說:我只是階下囚一個,王爺的解釋,我哪里受得起。
況且,你貴為王爺,選擇甚多,既然做了,就不要說些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
世上哪有那么多迫不得已?都只是選擇而已。
既然做了選擇,又不想承受后果,哪里有這樣便宜的事?
口中干澀,李止悅啞口道:我確實有不得已。
我信。
李止悅眸中一亮,心中霎時間豁然,卻又聽溫北嘆了一口氣:李止悅,你有千萬個辦法擺脫困境,卻唯獨選了個傷我至深的。
無可辯駁,事實上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她恨他也不奇怪。
一說開,溫北便有些止不住,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怨恨,一股腦都冒了出來。
你也不必非要在我這里尋個原諒,相處了這么些年,你也知道我這人執拗得很。
回望當年許下的宏愿,像是在翻看爛掉的畫卷。
對他僅存的那點心思,也一起爛掉了。
我可以在最喜歡你的時候,容忍你喂我吃下華功丹。也可以在最恨你的時候,把劍刺進你的心口。
那林一安呢?李止悅問:現下,他也選擇棄了你。你待如何?
狠話說得多么暢快,真到要面對現實便會猶豫不決。
溫北固執地在王府留了四年,期望李止悅能給她一個解釋,卻一次次等來更深的傷害。
其實不是溫南不來看她,是她單方面切斷了聯系。
她太較真了,認定了就不會回頭。
上一回把南墻都撞塌了,這一回便不知道如何自處。
溫北想說什么,到了嘴邊,就成了反駁:你怎么知道他棄了我?他不會。
被棄掉的人總會多一些不安,哪怕溫北冷血到一定程度。
不被選擇,是一種醫不好的病。
讓我猜猜。他一定說了很多討你歡心的話,他不會像我一樣對你太過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