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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方向攻擊,這個時候如果有個小隊外的刃在,可能反而會拖后腿。白墨離開蝕蟲攻擊的中心區(qū)域,來到小小的身邊戒備。
太多了,大概是被魂魄的力量吸引,這天晚上,蝕蟲的數(shù)量遠遠超過了預(yù)計,小小死死盯著被蝕蟲包圍的藍羯,根本無心兼顧白墨。
這時,兩頭蝕蟲發(fā)現(xiàn)了小小和白墨所在的屋頂,三級的蝕蟲已經(jīng)有了一些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從小小的背后攻了上來。
白墨雖然看不見,但是他敏銳地察覺了氣流的移動,出刀的瞬間截住了其中一頭蝕蟲,并且向小小示警。小小回頭的一瞬間,被另一頭沖上來的蝕蟲狠狠撞了出去,她撞在屋頂?shù)倪吘墸瑝嬄淞讼氯ァ?
白墨心下一急,揮出去的刃方向就偏了一分,只一瞬間,蝕蟲行動時帶動的那一小屢氣流就消失了,周圍彌漫著腐臭味,更讓他喪失了方向。
“藍羯!”白墨大吼:“去看小小!”
藍羯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小小的指揮突然斷了,他已經(jīng)知道事情不妙。憑著小小最后報告的蝕蟲的方位,藍羯強行脫離戰(zhàn)團,右臂被蝕蟲尾巴上的倒刺掛住,鉤下了一大片肉。
白墨立刻呼叫了別墅救援,此時,藍羯挽著失去知覺的小小躍上了屋頂,沒有了眼,兩把刃依然是瞎刃,白墨憑著一直以來獨立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勉力支撐,藍羯死死的護住小小,盲目地在兩人周圍揮刀。
那天,如果別墅的救援再晚上幾分鐘,三人都沒有活路。穆升帶著雙胞胎、青青、連夙以及幾個醫(yī)療人員趕來的時候,藍羯是唯一還能行動的人。穆升讓兩個獵人小隊留下清理多得超乎尋常的蝕蟲,把三人迅速帶回了別墅。
這是蘇長安第一次親眼見證戰(zhàn)爭的殘酷。傷亡,在蘇長安一直補習(xí)的資料上只是一個數(shù)字,而當他身處其中,傷亡意味著伙伴的血。
白墨的血。
蘇長安曾經(jīng)見過白墨身上斑駁的傷痕,但是看到已經(jīng)愈合的傷痕和看到血淋淋的人是不一樣的。蘇長安站在醫(yī)療人員身后,越過人影看著白墨毫無知覺的慘白的臉,在那一身傷痕的背后,蘇長安想,白墨曾經(jīng)多少次這樣毫無知覺的被抬回來,在僥幸和概率中得以幸存?
蘇長安在這一瞬間,突然覺得他明白了白墨心里的那個結(jié)打在了什么地方。他突然明白了,在所有人看來,白墨是鉆了牛角尖,固執(zhí)地守著一個錯誤的解決問題的方法,而實際上,白墨其實根本不打算去解開這個結(jié)。
原來,白墨并不是不明白,他并非在堅守,他其實已經(jīng)放棄,他只是在等待一個終結(jié)而已。
☆、第十八章
我承諾
白墨從昏迷中醒過來,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透進眼中的一縷光線都是打著旋兒的,身上的疼痛并不劇烈,只是覺得所有的感官都是鈍的,自己的手腳和自己的神經(jīng)中間好像隔了厚厚的一層膜,用盡全力才能支配著稍稍挪動一下。
視線漸漸清晰以后,白墨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和房間中的擺設(shè),這是自己的房間。
不過……坐在他床頭的那個人,貌似不屬于他房間的擺設(shè)。
蘇長安看到白墨睜開眼睛,再一次驚嘆于“刃”非人的身體結(jié)構(gòu),白墨被抬回來的時候,胸腔里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后頸上被撕下一大塊肉,雖然好險沒傷到動脈,但是血流如注,當時蘇長安幾乎肯定白墨活不成了,沒想到休斯在治療的時候斷言,不出十天準能醒過來,蘇長安還不信,現(xiàn)在,他剛守到第八天,白墨就醒了,而且看著已經(jīng)沒大礙了。
這家伙簡直就是開了外掛,好占便宜……蘇長安默默吐槽。
“先吃藥,休斯說,一醒過來就要立刻吃掉。”蘇長安站起來,小心翼翼把白墨的身體扶高了一點,給他后肩墊了個枕頭,把早就準備好的藥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