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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怔在臥室門口,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慢慢順著門框滑下來,坐到了地上。
他無法面對這些痕跡,這些氣息。這種溫暖貼心的東西讓他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大錯,并且永遠失去了挽回的機會。
兩年,蘇長安在身邊的日子,也不過只有兩年而已,但是白墨卻已經無法想象回到沒有蘇長安的時候。他曾經是個窮光蛋,直到蘇長安把那些生活中美好珍貴的東西塞進他手里,他是真的希望,能夠永遠和他在一起,一起戰斗一起生活,一直到死。
可是他突然變成了煞。
內心深處,白墨認同蘇長安說的,無論身份如何變化,他還是他。
但是為什么偏偏是煞呢?
這不是蘇長安的選擇,蘇長安沒有錯,他知道的。但是白墨問自己,下一次見到蘇長安,他能忍住不拔劍嗎?
他知道,今天他對著蘇長安做出的拔劍的動作深深的刺痛了他,但是他也很想咆哮,他想說我能怎么辦呢?你是一頭煞而我是個獵人,我能怎么辦呢?
白墨想起某一天,他曾經對蘇長安承諾過永遠陪在他身邊。此時這個承諾就像一個笑話,一個獵人和一頭煞不離不棄,說出去會笑死人的。白墨想著,居然真的笑了出來。
蘇長安讓他把話說清楚,他能說什么呢?他一直堅信自己將永遠是一個獵人,這是他畢生都無法拋棄的身份,那么留給他的選擇無非是兩種:殺了蘇長安,完成獵人應該履行的責任;放了蘇長安,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無論選擇哪一種,從此以后白墨的生命里將永遠不會再有蘇長安這個人。
☆、99無法愈合的傷口
午飯過后,陸陸續續有人來敲白墨的門,白墨保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應門,告訴他們別進來。
陰月結束,我竟然連隊友們的面都不見,我是一個混蛋,白墨想。只是此時,他確實沒有任何心情堆起笑臉,懷著慶賀和感激去祝賀幸存者的平安。
蘇長安一個下午都沒有回來。
下午,白墨和蘇長安類似于禁足的“修養令”解除了,丁一傳過命令來的時候,仍然說那是袁烈大元帥親自下的命令。白墨一邊在心里冷笑,一邊想著,蘇長安的身份應該是暫時安全了。
他知道一切,但是很奇怪,他一點都沒有把蘇長安的身份告訴任何人的想法,也絲毫沒有對組織隱瞞了如此重大的信息的內疚感。也許是因為聽說大元帥是煞的親祖父,也許是因為從L大離開前,蘇長安的那句威脅。
又或者,白墨其實也希望保有一些只屬于他和蘇長安的秘密。
這種心照不宣的感覺,某種獨占的優越感,以及了解這個人不為人知一面的親密感。
在內心深處,白墨隱約也有一些預感,這將是他在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