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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獎”幾個字的臉,猛地想到當年蘇長安剛剛拿到貪狼時的種種得瑟,忍不住撲哧一笑。
當年,那個家伙也是抱著锃亮的雙槍,逢人便說:你看看,33發大彈匣哦,經典洛可可風雕花哦,槍管硬度經過專門強化哦,點□度直逼95狙哦,那打起來,爽得直逼95班機哦……BLABLABLA,只把人念得煩死,作為搭檔,白墨很是被他荼毒過一段時間,直到把貪狼所有的參數都銘記于心。
此刻,白墨幾乎是帶著一種懷念的感情,寬容地看著對面的青年炫耀自己的槍,一邊想著蘇長安想得笑意盈盈。那種撥云見日一般的笑容讓文偃看傻了眼,而白墨自己卻無知無覺。
和眼不同,刃戰斗的時候幾乎不需要做什么準備,所以白墨推了飯碗,只帶了通訊器就直接跟著文偃來到了模擬場,兩個人登記了ID進了場。
相比文偃的躍躍欲試,白墨眼前卻晃著模擬場管理員那張深深惋惜的臉。
是啊,他和蘇長安搭檔的時候,這位娃娃臉的管理員靠著友情提供他們的配合訓練視頻得到了多少好處,恐怕他自己都數不清了。如今,白墨的搭檔換了人,最惋惜的人恐怕就是他了。似乎連一個模擬場的管理員都隱約能夠感覺到,隨著貪狼蘇長安的逝去,那些如同神來之筆一樣的配合畫面,那些天馬行空匪夷所思的動作,也再也不會出現了。
配合訓練,僅僅有七殺是不行的。
模擬場的燈光亮起來,場景漸漸顯現,蝕蟲從各個方向開始被刷出來。
白墨帶著耳機,聽著陌生的聲音指揮著他前進后退,他把腦海里所有的思緒都暫時拋開,凝聚所有的心神去體會那些指示。
白墨想過,這可能會很難。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善于聽語言指示的人,和蘇長安搭檔的兩年,蘇長安徹底寵壞了他,除非是刻意的進行訓練,他幾乎從未讓白墨通過語言揣測他的意思。
他用槍,用最直觀最簡單的方式,讓空中懸起大片大片的光點,讓白墨向切蘿卜一樣輕松的戰斗。
然而換了文偃,白墨只能從他的語言和他子彈的彈道中勉強辨清他想要表達的位置,那種艱難的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又一次踏偏從蝕蟲身上摔下來的時候,白墨的胳膊被一頭蝕蟲的尾巴掃得皮開肉綻,白墨從戰斗剛開始就一直壓抑著的火氣更加蹭蹭蹭的往外冒。
“文偃!打準一點會死嗎?!”白墨怒道:“算了你不要糾結蝕蟲的眉心,就打頭吧。”
砰地一聲,一道微微閃著白光的子彈帶著一條并不十分明顯的白色光尾飛了過來,白墨盯緊子彈的彈道,在子彈飛過的瞬間,七殺光芒直線暴漲到十二米,追著子彈沖了過去。
這顆子彈雖然沒有打中,但是白墨手中的七殺卻準確地插進了蝕蟲的頭顱,就著一瞬間的影像,白墨借勢橫劈,把七殺從蝕蟲的腦袋里揮了出來。
“天啊,白墨,這……這樣也可以嗎?”文偃在通訊器里發出贊嘆聲,白墨恍若未聞,只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
可能對于別人來說,這是堪稱逆天的作戰方式,但是對于白墨來說,這是他能夠在蘇長安的指示下輕而易舉地完成的動作。
白墨揮動著七殺,一次次地追逐著文偃的子彈做著騰躍或是俯沖,那些穿行于無法想象的角度中的動作讓文偃不斷地發出驚呼聲,白墨聽在耳中,只覺得煩躁異常。
實際上,自從知道蘇長安是煞開始,白墨就開始不斷地做著心理建設,假設著蘇長安會離開他,所以現在,無論過程怎樣,至少白墨是猜對了結局的,蘇長安離開了。
白墨想過會很難,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會那樣的難。面對著自稱為“新搭檔”的另一個人,白墨煩躁得全身發抖,七殺的威力頂多能用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