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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住手!一個個黑眼仁白眼仁分明,卻怎的在人前窩里斗!想我們綠林道的臉面今日算丟盡了!”
那邊江家兩兄弟已將鄧達擒住,倒擰二臂,采到近前,正準備一刀下去裁作兩截。鄧達看見那明晃晃刀鋒迎光一閃,就似嚇沒了魂的土雞瓦狗,恨不能鉆條地縫去躲。江家兄弟把刀一舉,這刀還沒往下落,就聽鄧達“哏嘍”一聲,兩眼翻白,先嚇抽過去了,癱在地上比爛稀泥還軟。
恰在這時,就見屋里出來一夥甲衣武士,中間簇擁著一人,正是唐王。
眾人都注目觀瞧這位二殿下,見他面沈似水,雙目深邃,也不驚也不急,一派風度站定臺階之上,向王兆鴻問道:“義兄到來,小弟少迎失禮。莫不是我府下有人沖撞?義兄因何如此動怒?”
他言語謙和,愈發將得王兆鴻難做。
想來至從王兆鴻認了這位兄弟,哪不是掏心掏肺,從來待宗瑭至真至誠,何曾虧待他半分,便是有虧也都先自己搶來吃了,生怕苦了兄弟。聽見他問,就近前一步,正欲講話,卻早被唐王身邊武士刀鋒攔擋。
王兆鴻雙目定定望著宗瑭,懇切道:“兄弟,做哥哥的不昧心說話,我且問你,那燕旭然是否現在你這里?”
宗瑭微微一笑,道:“哦,原來義兄為此而來。便是人在我這里了,義兄何須如此大動肝火。”
王兆鴻道:“兄弟,你這是跟哥哥說話隔心了,揣著明白裝糊涂是不?那燕旭然是我這金頂山上大寨主,怎的他有事無事到你這里來?”
宗瑭同他目光相對,沈穩道:“兄長此言差矣。那燕寨主來我這里其實入情入理,難道義兄不聞‘古來殿試三甲,為天子門生,以父子之禮事宗師舉主’。燕寨主曾為我朝狀元,如今念舊懷故,備了些山中藥材來探視我小弟,如何說不過去?”
他一番從“古來”到“如今”的說辭,反倒將王兆鴻問得一怔。
王兆鴻是直爽豪杰,哪有那麼些肚里的彎曲心腸,拙舌道:“這個……他來你這里……你說的那些……莫拿話來哄你大哥。”
宗瑭道:“義兄如何這般說,莫非是義兄疑心我這做兄弟的麼?我隨義兄上山,只盼義兄能念在上輩萱堂指腹裁襟的情義,你我二人金蘭八拜的交情上,顧全我小弟一次。我知道都是我那小弟做錯惹禍。唉,不想如今惹得義兄不快為難,如果傷了兄弟和氣真讓我心中有愧,更覺辜負母親。”
王兆鴻聽聞此一番話,句句都如同攮刀子在他心上,滿面漲紅,心里苦得泡在黃連水里一般,多少苦楚口不能言。
一旁楚良見狀,上前一步說話:“王爺多慮了。想王爺閱人無數,我大哥對王爺的情義,王爺一定明白。我等來尋燕大寨主有事說話,因事急,山中兄弟又都是粗人,因此魯莽了。萬望王爺把海量放寬。”
宗瑭道:“既有事來,何不進來說話。前日里我小弟對人多有無禮,今天正好叫這小奴才給義兄賠禮認罪。”
楚良一笑,道:“是有話說。”
言罷,拾級而上,直面唐王武士森然刀叢顏色不更。
宗瑭注目此人良久,令武士退開。楚良大步而入。王兆鴻心中關切,隨後而至,其與眾人欲相隨,被唐王武士持刀阻攔。
一時間院內狼藉,氣氛懸而未決,異常緊繃。
只那大桃樹下兩人,四目相投,惺惺執手,其中微妙不必言傳。
妥郎將小襟裁下一條與采生包住手臂,扶他一旁坐下,胸中萬語千言澎湃,一時間全在喉頭哽咽,竟不知如何開頭。
還是采生先開口謝他:“多蒙小哥相救,不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