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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過宮治遞給你的小點心,覺得他表情有點異樣:"怎么了嗎?"
"沒什么,吃吧。"
隨著開始儀式的時間越來越近,來賓也逐漸變少了,你和宮侑終于得以喘氣,高中那群排球部的伙伴們也抓緊時間和你們合照。他們把你們三個人圍在中間,大喊著"茄子",雖然亂哄哄的,但是很熱鬧。
"恭喜你。"
你轉過頭看向朝你搭話的人,這孩子是叫角名吧?如果沒記錯,他也是職業排球運動員,還跟侑打過比賽。周圍環境實在是太吵了,你不得不湊近去傾聽,偶爾回應,因此錯過了另一邊對話:
"你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知道,北前輩。"
"她也同意這么做嗎?"
"是。"
"那我無話可說。"
儀式終于要開始了,按照行程,只要宣誓完畢你就可以解脫了,接下來就是長達一個月的蜜月旅行,你挽著父親的手臂,從父親攥著你的手的力度感覺到了他的不舍,你把頭靠在他的肩上,靜靜地享受最后作為他女兒的時光。
"新郎?有人看到新郎嗎??"工作人員叫喊著,馬上就到時間了為什么新郎會不見了???好在新郎很快就出現,他拽了拽領結,快步走到神臺前,儀式終于正式開始。
父親帶著你走過紅地毯,把你的手交給女婿的時候,本來想說一句"好好照顧她",可是卻中途哽咽了,攥著你的手更緊了,你望向父親也紅了眼眶,在一旁站著的母親早就已經用手帕捂著臉泣不成聲。
下輩子你還想做父母的女兒。
見狀,新郎沒有急著去牽你,而是耐心地等待你的父親親手把你交給他。父親松開你的手的那一刻,你成了宮夫人,你們這對新人一起走到神父面前,眼前的人掀起你的頭紗,對上對方眼睛的那一刻,你突然、沒有緣由、十分肯定地知道了這是宮治。
他也知道你認出他來了。
神父開始念誓詞:"這位新郎,你是否愿意"
你們深深地看著對方,神父的聲音并沒有實際傳達給你們,你們唯獨記得要在聲音停下來的時候接話,宮治說:"我愿意。"
"這位新娘直至生命盡頭?"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不管要你說多少次,你都愿意,這是你最初,也是最后的愛人。
你們交換對戒,親吻對方,在這一天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重,放著我來拿,你去開門。"宮侑搶過你剛從車里拎出來的點心、水果等手信,對門抬了抬下巴,你覺得他太夸張了,東西根本就沒那么重,你也沒那么脆弱。
不過歸家心切,你沒跟他爭,掏出鑰匙打開家門,坐在客廳的父親聽到門響馬上就出來迎接,還順便叫了一聲在廚房忙活的你的母親。
"我回來了"
已經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說這種話其實是不妥的,但是誰也沒糾正過你,宮侑叫了一聲"爸、媽",把東西都提進去,你父親看了看東西,說你們又買那么貴重的手信。
你的母親今天卻異常沉默,雙手在腹部前交握,神情看著似乎有點緊張,她跟著宮侑走來走去,總是在偷偷看他的臉,看到手信下意識伸手要去幫忙提,宮侑連忙躲開:"媽媽您忙,告訴我放哪里就好。"
"啊好"
你到父母家就像回到了水里的小魚,這里竄一下那里看一下,嘴角帶笑,還默默記下你覺得父母可能缺的東西,訂購了送過來,你跟著宮兄弟住在外面,就算比較經?;貋硪膊荒芟褚郧白≡诩依锬菢?,馬上就可以察覺到父母的需求。
"媽媽你在做漢堡肉嗎?我最喜歡吃了!"你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高興得踮起腳尖。宮治做飯非常好吃,但是母親的味道是再好吃的料理都比不過的,那是刻在每個孩子味蕾里,最初的味覺享受。
"就是因為你回來才做的,平時我們哪有吃這些,那是年輕人的口味。"你父親又坐回沙發上,拿起報紙假裝在看,其實耳目都關注著你,一聽你說話,立刻就回應了。
"爸爸也不老啊"你拖長了尾音反駁,父親聽了以后笑你:"都嫁人了還像個小孩子。"
這頭宮侑終于把滿車的手信都搬下來了,他刮了下你的鼻子,意思是你居然扔他一個人勞作,你哼哼沒理他,明明是他自己說不要你拿的。
"阿治,我這還有點手尾,要不你來廚房幫幫我?"你的母親遲遲疑疑說道,那樣子似乎想他去又不想他去,不過不等宮侑開口,你就替他推脫了:"我幫你吧媽媽。"
當宮侑陪你回家的時候,其中一個大忌就是一定不能讓宮侑進廚房,不是說他做不好,而是絕對會被你媽媽懷疑一個只會下廚的人和料理人,從握刀的姿勢就能辨別。
"你哪會啊算了,不用了。"
母親又回去廚房了,你跟著過去,被趕回了客廳,父親正在和宮侑講話,你一看宮侑拿著手機就知道他又在跟父親分享你的丑照宮侑非常喜歡拍你睡覺流口水、做運動難受得面容扭曲、被捉弄以后要哭不哭諸如此類的照片,然后每次回家都要分享給你父親看。
"這是畫到睡著了,臉頰都印到漫畫了。"
"啊啊啊啊啊爸爸不準看"
",你來一下。"你的母親出現在客廳門口叫你的名字,表情很是嚴肅,你不明所以,宮侑拍了拍你的頭示意你趕緊過去。
"怎么了媽媽?"
你的母親帶著你往前走了幾步脫離客廳的范圍,神色復雜地轉身看你,她還在猶豫,可是根據她的觀察,客廳里的那個"宮治"不是宮治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她依舊認不出宮兄弟的臉,她也承認他們真的很相似,可是作為母親的她可以從你的態度里認出了這兩兄弟。
她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她擔心你因此受傷。
"那是宮侑嗎?"
你眨了眨眼:"媽媽,你在說什么,那是宮治,是我的丈夫。"
你的母親看著你理所當然的臉,突然感覺心痛得幾乎要無法呼吸:你竟然真的和宮兄弟同時在一起。她臉色唰白,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當年那個謎一樣的周末還梗在她的心里,始終無法跨越,如果他們沒有同意你在那個周末出去,如果他們沒有出去小游,一切是不是就會不同。
你當然依舊是他們的女兒,可是又好像不是了。你再也不會躺在媽媽的腿上撒嬌,從背后抱緊爸爸,嬌氣地撅起嘴巴生氣,笑的時候瞇起眼睛。
取而代之,你躺在了"宮治"的懷里。
可是這真的不好嗎?母親的內心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說著。你在宮兄弟高中畢業后沒多久就搬出去和宮治一起住了,一直到現在結婚,感情生活怎么樣,父母難以過問,可是他們都能看得出來你變得健康了。
因為三餐都吃得及時營養,你長胖了一圈,臉頰和嘴唇看著更有血色,一直熬夜畫圖的黑眼圈也沒了,最近你似乎還開始做瑜伽,這是你父母在宮兄弟的社交平臺上看到的,他們經常記錄和你有關的日志:今天做了什么給你吃,今天你跟著瑜伽老師做了什么運動,今天你畫了什么,今天帶你去哪里踏青
這是你住在家里從來都沒有過的生活,他們老兩口因為太溺愛你,幾乎對你言聽計從,你也一直是個乖孩子,除了因為畫畫不按時吃飯睡覺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不省心,但也因為這樣,那時候的你只有畫畫和家人,連房門都不出,更別說運動踏青了。
而且不僅僅是生活上,宮治在物質上也絕對沒有虧待你,當然也是因為你這傻丫頭一聽說他要創業,就從媽媽手里拿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給他,不是借,就是給,那之后所有的創作收益你都填到宮治的創業窟窿里,好在宮治也爭氣,宮飯團現在越做越大,還和全國連鎖的便利店合作推出便利店飯團,一派欣欣向榮,宮治一開始就把你的名字寫到了合同上,每個月光是分紅都不知道有多少,倒顯得你的正職像個愛好了。
你的母親再一次去看你和"宮治",你們正在看綜藝節目,"宮治"愛你愛得緊,看個電視也要和你坐一塊,肩膀挨著肩膀,腿挨著腿,偶爾有搞笑的地方,他一邊笑還要一邊去看你的反應,如果你也笑了,他會更加開心。
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吧。你的母親移開了視線,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愛"宮治","宮治"也愛你,那么作為你的父母,他們就會送上祝福。
文中無法提現的一些點:
1,每次從你父母家回去以后,宮兄弟會背著你進行復盤:那天在你父母家都干了什么,說了什么話,對你做了什么事,有沒有答應下次要帶什么/做什么etc.
2,宮侑拍的你的照片當然得共享給宮治,不然你父親下次問起來那張照片宮治手機里沒有怎么辦。
3,從來沒有出現過斷層現象。
4,在分享你的"丑照"的時候,你父親偶爾會發現"宮治"的手機里有宮侑和BJ隊友們的自拍、媒體拍到的宮侑在球場上的精彩一刻、宮侑接受采訪的視頻但是宮侑和宮治是雙胞胎啊,兩人感情那么好,有這些內容也是無可厚非的對吧?
5,不能給你知道宮治的手機里有備份,否則你會連宮治手機里的都一起刪掉,畢竟你的指紋可以打開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手機。
關于媽媽的飯菜,大學的時候我去日本實習三個月,同事問我回到中國最想吃什么,我說我媽做的飯菜,只要是我媽做的什么都可以。然后同事說,上一個來實習的女孩子也是這么講的耶。
我媽做飯其實一般,不能說很好吃那種,但是可能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是這個味道,久沒吃真的會很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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