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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自己沒聽說過什么穆天璋,大約他就是個被自己哥哥或者別的什么兄弟暗害掉的倒霉孩子。
自己也是個被哥哥殺掉的倒霉弟弟,更是對穆天璋生出了幾分同情。于是蘇湛個倒霉孩子帶著幾分憐憫夾了個雞腿丟到穆天璋碗里,因為從未做過此事,蘇湛還覺得分外別扭。
“喏給你,吃飽點。”想來想去,他就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穆天璋卻是笑著夾了起來。
“看看,蘭妹妹,我就想著璋兒是個好孩子。我們家阿湛被寵壞了,還沒給誰夾過菜呢。現在都知道關心人了,不得了。”鐘意映瞧見蘇湛的舉動,很是欣慰地笑著說道。
蘇湛的改變她是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和蘇泛的關系,像是春日冬雪一般,慢慢融化回暖。大抵她是覺得,家里多了個小孩子,并且只是個做客的外人。孩子之間難免起爭執,而蘇泛時時護著他,估計是能讓蘇湛知道有個兄弟的好處。
蘇泛卻是不干了。
也不知是因為穆天璋快要走了的緣故,蘇泛發現蘇湛從下午開始居然對穆天璋更好了——比如他將那只小飛機打包好了,讓穆天璋給帶回去。做慣了小少爺的蘇湛居然還給穆天璋夾菜。
只不過蘇泛早早就學會了一件事情——他不是蘇湛,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蘇湛。所以,他知道隱忍自己的要求。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沒學會隱藏欲望。于是蘇湛一扭頭就瞄見自己的哥哥正一眼不錯地盯著穆天璋——手里抓著的那只雞腿。
而后蘇湛發現自己現在越來越心軟了,蘇泛那種明明想要卻是極力克制的眼神讓他受不了。小孩兒他就是不說也不暗示,只用那種清澈無辜的眼神盯著看啊看的,讓他很是受不了,就跟有螞蟻在心頭爬一樣。
于是,蘇湛暗暗在心頭嘆了口氣,也隨手夾了個雞腿丟到蘇泛碗里,“阿泛你也吃。”這段時日蘇湛早就改了口,雖然叫不出哥哥二字,但也不再連名帶姓地叫人蘇泛,而是改叫阿泛。即便如此,還是讓蘇泛覺得開心,這么叫,明顯倆人的關系親密了點。
而且弟弟的聲音脆生生的,軟軟的,很有朝氣,叫著“阿泛”的時候,稚氣有力,仿佛玉石磕到了瓷器里,擲地有聲。
聽到這一聲“阿泛”,蘇泛抿著的嘴角終于是微微翹了起來,“謝謝弟弟,你也吃。”蘇泛回敬了蘇湛最喜歡的一塊醋溜魚片。瞧著蘇泛嘴角的笑意,蘇湛無奈地心想,這小破孩子別別扭扭的,終于是滿足他心愿了。
蘇泛瞄了眼穆天璋的那只雞腿,再偷偷比量了下自己的——好像是比穆天璋的大,于是更加心滿意足了。
而鐘意映看著倆兄弟兄友弟恭的樣子,更是高興地多進了小半碗飯。一頓飯,三個小孩倆大人,算是吃得其樂融融。
第二人,蘇家的人都起了個大早,準備給陳宜蘭母子踐行。太陽正追著朝霞,從緬北神神秘秘的叢林從升起,金黃金黃的顏色將原本綠到發黑的山林染了個透,看起來倒是沒有夜晚那么陰暗可怖了,帶了那么點清新的感覺。
蘇夫人和陳宜蘭正在樓上依依話別,但是蘇湛和蘇泛穆天璋排排坐著,等待著穆家車的到來,蘇湛依舊是被倆人夾在中間,而穆天璋懷里正放著蘇湛送給他的小飛機。三個小孩的姿勢倒是出奇一致,個個用小手托著腦袋,看著正在逐漸升起的太陽。
朝陽磅礴有力地迸發出燦爛明媚的陽光,讓蘇湛很有一種自己真的活著的感覺。
穆天璋扭頭見朝陽的光澤撒在蘇湛光潔白嫩的小臉上,長長卷卷的睫毛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粉,倒像是理還亂的金絲線一樣纏住了自己的目光。
遠山有鳥飛過,周遭有樹木清香彌漫,剛剛沉睡醒來的蘇家,一如眼前這人的面目一般恬靜美好。他又不由地望得愣了神,只覺得蘇湛身上傳來的奶香混夾著香皂的味道讓自己的心跳倒是愈發清晰和緩慢。
蘇泛望著這朝陽像所有的小孩一樣對長大有感而發。
“也不知道山的那邊是什么?長大了,阿爸阿媽就能讓我們出去看一看吧,聽說仰光和曼谷一樣繁華,還沒去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