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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房里傳來激烈的踢門聲:“開門,我在這兒呢,我好的很!”
門口三人尷尬地對視一眼。
在梁加銘堅持和他們出去的時候,倩姨反復求證:“你們只是出去轉轉,待會兒就回來吧?”
梁加銘幾乎是吼的:“我都說了早就約好的!”
“阿姨,我們真的早就約好今天出去玩的,要不了多少時間,一定將梁加銘平平安安完完整整地帶回來。阿姨,您還信不過我嗎?”汪政安笑得溫暖無害,像極了一個三好學生。
倩姨稍微心安,她對汪政安這孩子是真喜歡。
“沒錯沒錯,我們就是男人之間的定期聚會,我們三個不是經常這樣嘛。”許京豪打著哈哈把黑著臉的梁加銘拉了出去。
今天是大年初二,是宮瑪瑙的生日。梁加銘插手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神憂郁嘴唇緊抿,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
按照原計劃,今天應該是他的盛大表白儀式。許京豪家是開鋼鐵大廠的,那個年代鋼鐵還是很賺錢的。宮瑪瑙喜歡法國,他就拜托許京豪給他弄了個三米高的埃菲爾鐵塔立在這片郊外的空地,鐵塔上覆蓋了一層滿滿的紫色薰衣草,將原來的黑鐵色全部遮住,使本來就很浪漫的埃菲爾鐵塔更加迷人。他找了N市幾乎所有的花店也沒有買到幾束,是汪政安動用家里的關系才找到一大車的薰衣草,在這寒冬臘月,薰衣草絕跡的季節。法國的普羅旺斯,那片薰衣草的國度,梁加銘想,現在宮瑪瑙應該很開心,終于到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地方。只是那個地方,沒有我你怎么忍心?
“老梁,你別嚇我啊,男兒有淚不輕彈,你這……也太讓兄弟難做了……”許京豪扳過梁加銘,由于梁加銘一直低著頭,他不得不半蹲后仰去看梁加銘的臉。
梁加銘單手捂住自己眼睛,保持鎮定擺手:“我沒事,真的。”聲音啞得不成人樣。
“這堆鐵怎么辦?”
“就放這吧,深山老林的,挺適合埋葬。”汪政安頂了下眼鏡。
“埋葬?誰說我要放棄了。瑪瑙不是這種人,她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應該是她父母回來了,她跟我講過,她的母親,是個不簡單的女人。阿豪,你不是剛買了一個可以拍照的手機嗎,照下來,之后把圖片給我。”梁加銘開始往回走,將那座塔遠遠甩在后面,黑色羽絨服攏得嚴嚴實實。
梁加銘很正常地回到家令倩姨高興不已,她相信很快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拉開陽臺,梁加銘做幾個伸展運動,他要爬到隔壁去。看了看外面,掉下去起碼半身不遂,他真不知道當初宮瑪瑙怎么爬過來的。雖然之前他開玩笑說半夜要爬過去,其實哪那么簡單,也就宮瑪瑙傻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身上綁著根鐵棍,門鎖了他打碎玻璃也要翻進去,一咬牙就爬上了陽臺……
房子里依然全是宮瑪瑙的氣息,什么都沒帶走,除了她那個人。但是也什么有用的都沒留下。
唯有一冊素描本,梁加銘帶走了。上面畫了幾幅餐廳,都是同一家,名字是PRZNTEMEPS。梁加銘記得宮瑪瑙總是說起這個餐廳,在法國的香榭麗舍大街上。除了那幾幅餐廳素描,其余全部都是梁加銘,畫滿了整整一本。第一幅是那天梁加銘單肩背著書包補課回來第一次見到宮瑪瑙的模樣。
之后所有的事情如倩姨所愿,梁加銘乖乖學習,初九的時候畢業班開始上課。十六的時候,全校開學,一切來得措手不及。
許京豪跑進全部在安靜做題的教室,帶起一陣風跑到梁加銘面前:“老梁,有人來給宮瑪瑙辦理退學手續了,我被抓去教務處罰站,偷聽到的。”
梁加銘把筆一扔就跑了出去。
那一天發生的事情許京豪至今都覺得太傳奇,是他們高中生涯濃重的一筆。梁加銘跑去教務處的時候,宮瑪瑙的退學手續已辦理好,幾個不認識的西裝革履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