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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沒想到自己會想辦法想到睡著,還被自己的大丫頭看見并叫醒,她也覺得不好意思,假咳了幾聲,坐了起來,問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該吃晚飯了。”
“……擺進(jìn)來吧。”
大概是剛吃完東西不久,她并不感覺餓,只勉強(qiáng)喝了碗桂圓紅棗粥。云玲站在一旁,看她吃得這樣少,忍不住就勸:“姐兒大病初愈,要多吃些才會身體棒。”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新荷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無奈道:“真的好撐,明個早起再多吃些吧。”
云玲搖了搖頭,招手讓外邊站著的小丫頭進(jìn)來收拾碗筷。
“對了,姐兒,過兩日是明維小少爺?shù)纳剑m說府里不準(zhǔn)備大辦,但是舉家都會去老夫人那里吃個午膳,權(quán)當(dāng)慶賀。”云朵提醒了一句。
“雖然你年紀(jì)小,也還是要象征性的準(zhǔn)備個小禮物。不然,二太太又要背地里挑理,說你不疼愛幼弟。”
“……”新荷愣了下,擺了擺手:“你去后院的庫房隨意挑吧,你眼光好,看著什么合適就送什么。”
前世,這件事就是她做的,二嬸母李氏也沒說什么話,應(yīng)該是滿意的。
說起李氏,還真是個有福氣的人,模樣出眾不說,家世也好,雖說是大理寺寺正的庶女,但是家里兄弟們頗多,她反而更受寵愛些。嫁進(jìn)新家后,一連生了兩個兒子,把二叔的兩個姨娘更是死死地攥在手里,日子過得好不得意。
次日一大早,新荷就醒了,睜著眼躺在床上發(fā)呆。她重生歸來后,還從未單獨拜見過父親……四叔的事情如果父親肯幫下忙,祖母那里就會好開口的多。
云朵在隔間打的地鋪,聽著內(nèi)室的動靜,約莫著是大小姐起來了,忙系上薄襖的斜襟扣,進(jìn)去伺候。
“姐兒,今日怎么起這么早?”
“想先去給父親請安,好久沒去了。”
云朵服侍她洗簌穿衣,瞧著外面出了太陽,大清早的也不冷,索性就幫她換了淺紫色繡芙蓉瓣水紋的長袖褙子,頭上也戴了紫色流蘇絹花。
新荷留神打量鏡中的自己,她小時候白白凈凈的看著秀致可人,前世長大后,容貌長開了,反而不如幼時好看。好在眉眼柔和、隨了母親,看起來溫柔可親。
云玲端了圓形的案子進(jìn)來,上面放了煮雞蛋,蓮子粥,一盤蕓豆卷,幾個蜜三刀。新荷起的早,胃里就有些滿,只喝了幾口粥,吃了個雞蛋,便往父親的凌雅閣走去。
父親的書房就設(shè)在此處,也是為了方便處理緊急事件,或者和府里養(yǎng)的幕僚見面……
一進(jìn)院門,迎面就看見正房上方掛著一個紅漆黑字的匾額,寫了三個行云流水的大字“凌雅閣”。堂前載了許多松樹,一場暴雨之后,葉子綠油油的……兩邊廂房游廊,很是大氣壯觀。
父親在西次間吃早餐,旁邊有兩個小廝在站著伺候,看見她走進(jìn)來,忙彎腰行禮:“大小姐。”
新荷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開口喊道:“父親……”
新德澤穿了一身緋色繡云雁的補(bǔ)服,在小廝的服侍下吃早膳,看這樣子吃飯后就要去上朝了。此時見女兒過來請安,忙招了手讓她來自己身邊,“荷姐兒可吃過飯了?”
“吃了,想父親了,就來看看。”
“乖……”女兒的話伶俐孺慕,熨貼的他心柔軟一片,“我早晨從你母親房里出來的,她犯了頭風(fēng),你今日閑了去看看。”
“母親病了?”她吃了一驚,昨日從“德惠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是,估計是怕你跟著著急,就沒讓人通知你。”
“知道了父親,我待會就去給母親請安。”
新德澤見女兒如此乖巧聽話,聲音更柔和些:“這幾日天氣忽冷忽熱,多注意些,別勤換衣服。”
新荷“嗯”了一聲,點頭答應(yīng)。
“父親,我昨日偶遇了四叔的小廝,他說四叔病了,很嚴(yán)重……”
“嗯?四叔?”新德澤一愣,去看女兒。
“就是爺爺帶回來的那個四叔……”
“哦……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操心。”
“父親,可是……”
“行了,我要去上朝了,時間來不及了,這事回來再說。”新德澤揉了揉女兒的發(fā)頂,打斷了她的話。
看著父親領(lǐng)著小廝從容走出“凌雅閣”大門的背影,新荷挫敗的低下了頭,果然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啊,這下可要怎么辦才好?
“姐兒,其實可以先討好老太太的,只要她老人家同意了,大老爺自然也就沒什么話說了。”云朵低聲開導(dǎo)。
“可是,老太太更難討好吧……”
“我們可以打聽一下,然后投其所好。”云玲也跟著出了主意。
“目前,也只有這個法子了。”新荷頹喪的出了“凌雅閣”,往母親的住處走去。
一路無言,到“德惠苑”時,采月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她就迎了上來,“大小姐,你來的巧,太太剛起來。”說著話便把正房的簾子挑了起來,讓她進(jìn)去。
秦氏已經(jīng)起來了,正坐在靠窗的塌上飲茶,背后倚著大迎枕,臉色紅撲撲的,看起來并沒有生病的跡象。
“荷姐兒,怎么這樣看著母親?”她好笑地看著女兒打量自己,忍不住便開口喚道。
“我聽父親說,母親病了,便仔細(xì)瞅瞅。”
這話回得率真赤純,秦氏只覺得她可愛,語氣更柔和了,“父親?”
“我是從父親那里過來的……”
秦氏把手里的蓋碗放到小幾上,抱著走到面前的女兒,點了點她的小鼻頭:“當(dāng)真乖巧,都知道早起去給你父親請安了。”
“母親的病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