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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下來，又撞上洗手臺，狼狽地跪在地上，茫然地想用槍去指那東西。內(nèi)臟好像受傷了，他感到有血從嘴里滲出來。

那東西趴在天花板上，咯咯地笑。

「你是……」林恩說，「什么玩意兒？」

「我是卡維澤啊，」怪物說，「我只是感到很生氣，您讓我很生氣，警官。」

它沖過來，林恩開了一槍，可那對它沒有任何意義。

那巨大的尖牙轉(zhuǎn)眼就到了眼前。

「嘿嘿！」一個聲音說。

什么東西砸過來，正砸在那東西的尖牙上，它退了一步，沒有立刻把林恩撕成兩半──后來林恩看到丟過來的是校長的終身成就獎──他慌亂地退了一點，仍坐在地上。

阿瑟站在門口，在這樣的場面下，他仍是之前那副文雅鎮(zhèn)定的模樣。

「嗨，」那怪物說，放緩聲調(diào)，「阿瑟先生。」

林恩朝門口的方向移動，阿瑟鎮(zhèn)定地說道，「晚上好啊，卡維澤先生，我剛才看到您從后門進(jìn)來。所以跟過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

「前門加了崗哨，」卡維澤說，「我覺得這對一位有身分的男人太不尊敬了。」

「抱歉，我剛才有點太急了。可能砸傷了您的牙。」阿瑟說，好像在和慈善家卡維澤先生在宴會上寒暄，只是談?wù)摰氖虑榉艘乃肌?

「我知道，您也是一時失手，醫(yī)生。您是位有修養(yǎng)的人。」那怪物說，不懷好意地靠過來。

于此同時，林恩已經(jīng)退到了門邊，他兩腿發(fā)軟但仍努力站直了身體，一邊抓住阿瑟的胳膊，說道，「我們得離開這鬼地方。」

「它會下樓的。」阿瑟說，「這里只有學(xué)校保全，所有的警察都去搜捕卡維澤了。」

林恩聽到樓下輕快的音樂聲，感到頭皮發(fā)麻。

「我們得往上走。」阿瑟說。

他倆交換了下眼色，好像合作了無數(shù)次似的，在對方的眼中看到同樣的東西。

腦子里如同出現(xiàn)了同一個倒數(shù)的秒表，三，二，一！然后沒有一秒遲疑，阿瑟猛地把門摔上，兩人轉(zhuǎn)身，朝樓上跑去。

怪物花了點時間，把門撞碎，然后追了上來。

樓里一片黑暗和死寂，真難想象下面舉行著晚宴，上面卻荒涼成這個樣子。

他倆在空蕩的樓層中奔跑，幾分鐘前還在歡樂的宴會，現(xiàn)在卻好像奔跑在異界。

阿瑟沒理會電梯，沖進(jìn)狹窄的樓道，林恩緊跟著他。怪物緊隨在后。

他們沖上頂樓，阿瑟扯開門，夜晚的風(fēng)一下子揚(yáng)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