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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攻不壞，受不愛

你有沒有暗戀過一個人啊。

秦覃左手支著下巴，右手轉(zhuǎn)著筆，心不在焉地聽課。隔壁班突然一陣吵鬧，緊接著，胖子老師推搡著一個男生走出來，勒令他面壁思過，腳步匆匆地回了班級，砰地在他面前合上門。

男生頭往后仰了仰，往后退了兩步，站定，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斜眼看過來，對上秦覃打量的眼。他不善地蹬過去，陰沉地警告，秦覃朝他笑了笑，別過頭舉手：“老師，我想上廁所。”

得了允許，秦覃從后門溜出來，順帶著合上了門。他慢吞吞地從男生旁邊走過，一直在打量他，笑瞇瞇地。男生背對著他，只偏著頭用余光瞄著他，嚯地一轉(zhuǎn)身，居高臨下地質(zhì)問：“看什幺看？”

秦覃加快腳步去廁所，回來的時候又放慢了腳步，在他身側(cè)停住，垂頭看著腳尖：“喂，我叫秦覃，你呢？”

男生嫌惡：“你在跟誰說話？”

“還有誰？”

男生不屑地勾唇：“秦覃嘛，我知道，年級第一誰不知道，但是很抱歉，我不想跟好學(xué)生做朋友。”

秦覃討好地笑：“沒準(zhǔn)跟我做了朋友，你的成績就能上升呢？”

男生冷笑：“你覺得我的成績很爛？”

看他那副自信的臉，秦覃險些維持不住微笑，他是認(rèn)為他班級倒數(shù)第一年級倒數(shù)十三這個名次很好嗎？

秦覃看了看緊閉的教室門，無奈：“成績好的話，你現(xiàn)在為什幺又在這里。”

男生不再理他，別過臉用背對著他，感覺秦覃在后面站了好一會兒也不說話，才不耐煩地吐出一句：“池峻。”

秦覃這才離開，推開自己班的門，貓著腰溜進(jìn)去，落座，嘴角一抹掩不住的微笑。

秦覃慣常早起十分鐘，喝了幾口粥，就推著車出門。秦母總是埋怨他早飯吃得少，恨不得在后面追著他吃，秦覃奮力騎著車，拐過兩個路口，再往左邊拐，等拐到被爬山虎覆蓋住的弄堂前才停下車，走到一旁買煎餅果子。

煎餅果子的老板認(rèn)識他，見他過來就笑著問一句：“老規(guī)矩？”秦覃點頭掏錢，一邊看著弄堂，一邊盯著老板的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說：“今天不要加培根了，我趕時間。”

老板“哎”了一聲，麻利地攤餅，抹醬，套袋的時候一輛山地車從秦覃身旁騎過，帶起的風(fēng)鼓動著他的校服，留下一陣清爽的氣息。秦覃接過煎餅果子塞書包里，拎起墻角的自行車跨上去，奮力追趕前面變成黑點的背影。

周一的時候升旗儀式，各班體育委員輪流當(dāng)旗手，輪到隔壁班的時候，因為有個體育特長生，又儀表堂堂，便由他來升旗，這個人就是池峻。池峻之前練了許多遍，這時候穩(wěn)定從容，雙目堅毅正視前方。他戴著白手套，正步走向主席臺，待鼓號停止，向前一步系好國旗，隨著國歌響起高舉雙手，翩翩紅旗在他手里便像有了生命力一樣隨風(fēng)舞動，緩緩上升。

八點的晨光金黃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