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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好,宋是鏡明擺著是‘捉奸在床’了。
想了會兒,管他呢,他和夏凌云又沒有什么。心里著急他的傷勢,便對宋是鏡道,“我去叫清虛前輩替你療傷,”說著往屋外奔去,一面還說,“你乖乖在床上先躺著,我去去就來!”
待他離開,宋是鏡忍不住的狂噴一口鮮血,雙目一黑,便昏了過去。
陳冬化跑至清虛子房中,見無人,又跑到連歌屋里,人果然在那里,和連歌正說著些溫柔貼心的話,陳冬化驚疑那兩人如何就在了一起,同時卻也放下心來,管他如何,結(jié)局是好便是好。
清虛子見他來了,不大樂意的微皺了眉,“你來這里作甚!”
陳冬化訕訕一笑,“我想請你替宋……阿非療傷。”
“非兒醒了?”連歌驚問道,陳冬化道,“醒了,只是又受了些傷……不多說了,還請前輩速往去瞧一瞧。”
“清栩,快去看看吧!”連歌心憂的推一把清虛子,清虛子方不情不愿的起身,隨陳冬化去了。
及至屋中,見宋是鏡又昏了過去,陳冬化說不出的失望難過。清虛子近前把上宋是鏡的脈,細看之后,臉色巨變。
“誰叫他強用真氣的!青絲香骨乃毒中之毒,中之者,一則發(fā)白如鵝羽,二則身腐有惡臭,三則癱瘓不能動,四則真氣失盡生心魔。如今他強行聚氣,通經(jīng)順脈,與那毒物在血脈中暢通無阻,已至肺腑,三年期未到,再無藥可解,只怕挨不過來年春末了!”
聞言,陳冬化駭?shù)么篌@失色,再看宋是鏡時,那人頭上已白了大半,兩頰生了幾顆膿瘡,臭氣熏天。
他一急,紅了眼眶。
清虛子見他如此,雖怒而不發(fā)作,運氣使宋是鏡坐起,掌心聚氣,從頭頂送至宋是鏡體內(nèi),封了他全身經(jīng)脈,將那青絲香骨的毒氣暫壓制住后,方沉臉對陳冬化道,“我將他經(jīng)脈封住壓住毒氣,如此一來,發(fā)作慢些,但這樣的話,非兒非毒解之日不能醒來,你且下山尋解藥來,若到期不回,就是神仙菩薩,也難救得了他!”
陳冬化慌忙點頭應允,鼻頭一酸,差點落淚。
收拾了東西,囑托門中幾個小童好生替他照顧宋是鏡后,也不和夏凌云打招呼,便直往山下而去。
經(jīng)過一天跋涉,終于回到永安,卻也顧不上什么休息,急忙雇了馬匹,駕上馬,執(zhí)起馬鞍,揮起馬鞭,便往南方絕塵而去。
得虧他學過馬術,如今用起來也還游刃有余,他狂抽馬臀,馬蹄聲噠噠作響。
一個時辰后,陳冬化才覺自己魯莽了。
茫茫夜色中,根本看不見前路,黑黢黢的一片,陳冬化停下來,拴好馬,打算等天有些亮的時候再趕路。
寒風凜冽,陳冬化攏緊了披風,倚靠在樹上,冷靜思量。
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找齊剩下的殘圖。
可是,若是……
他忍不住想,要是天涯海角里沒有解青絲香骨的藥,他要怎么辦……
不!一定會有的!他堅定的告訴自己。
捏緊拳頭,陳冬化閉著眼,心中默念宋是鏡的名字。
冬蟲啾鳴,夜色更深,一切都在黑暗中沉寂下去,萬物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