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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里怔怔的發呆。一氣之下沖出門,本來想直接回家再也不想見到那個人!可是被冷風吹著,腳步越走越沉重。幾次轉過身想往回走,卻踟躕著猶豫不決。
離家不遠的這家速食店是以前他們常來的地方,這個角落也是他們的座位。周圍那么明亮的燈光沒有讓周建感到一點溫暖,呆呆地坐著,回想著剛才那么驚心動魄的一幕是怎么發生。一切都顯得那么不真實,那些刀子一樣的話都是怎么說出來的?難道這就是傾心相愛的結果?彼此敞開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卻給了對方最致命的打擊。
口袋里的電話響了,周建慌亂的掏出電話,看到上面那個熟悉得刻進心里的號碼,莫名的情緒涌進心底。你要說話了嗎?你要說什么的話就告訴我回家吧!就當那可怕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就當我們只是做了一場惡夢。
「喂......」只是一聲低沈的應答,天遠的心就被狠狠地揪起來。難以言說的情緒堆積在心頭,天遠拼命的控制著自己聲音不發抖:「周建,東東是不是給你在一起?如果是的話,告訴我一聲。」
「你說什么?東東不是跟你在家嗎?」周建的聲音立刻高了許多,天遠最后的一點希望破滅了。咬住嘴唇,胸膛里進入了冰冷的東西,填滿了。[幸福花園]
「天遠!」
「東東離家出走了,我找不到他......」天遠瞬間覺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如果東東出了什么事,天哪!一股足以減頂的恐慌淹沒了他。
「你在哪?別動我馬上過去!」周建箭一樣的沖出了門。東東走了,他會去哪里?如果這個孩子出了什么事的話,天遠會把自己逼死的。
看著黑暗中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矯健身影,天遠忽然模糊的看到了一年前那一道通紅的火苗是怎么沖過公路沖向自己的。原來,他一直離自己不遠。
看見天遠身上只穿著一件毛衣,寒風里的身子單薄得可憐。沒有了往日驕傲矜持的模樣,眼睛里滿滿的都是絕望驚慌。周建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扯下身上的羽絨服披在天遠身上,抱緊他攬進懷里,在他耳邊說:「別怕,沒事的。」
酸痛再也忍不住,天遠突然咬住自己的衣袖痛哭失聲。在熟悉溫暖的懷抱里,把積在心頭的委屈酸楚都狠狠地發泄在哭聲里。被天遠的手死死地抓著肩膀的周建,身上疼,心里更疼。從來沒有看見驕傲的天遠哭成這樣,無助恐慌的神情像錘子一樣砸著他的心。
「別哭,我不走,我就在追!天遠。別哭。」
天遠漸漸止住哭聲,掙扎著想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周建用力的摟住他,天遠急了:「你病還沒好呢!」
周建皺起眉頭喝了一聲:「不許脫!」
「東東不太認路,他不會跑太遠的。他可能只是被我們嚇壞了,想找個地方躲一躲。」周建努力的安慰著天遠,但是心里也在慌亂,東東能到哪去呢?
一輛車在身邊停下來,劉小源從上面蹦下來,后面緊跟著莫言。「你們在干什么?」劉小源又驚又疑的看著兩個人,天遠把頭轉過去,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愿意讓他們看見。
周建拉住他:「源兒,東東走了。你趕快幫我找人。剩下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說。」
莫言沈穩地說:「你們先別急,東東可能會去什么地方?有沒有認識的人?」
天遠說:「他說他要去找我媽媽,我想不可能。他身上根本沒有錢。可是我還是想去火車站看看。」
周建說:「他在這里沒什么認識的人,這樣,我跟天遠去車站找,你們有車,順著公路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