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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燁嘆道,“話是這么說,我也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做的心如止水,但當他真的替我去赴死后,我卻有點動搖了,就算他有心機,救我的目的不純,卻也是事實,只要是發(fā)生的事實,就抹殺不了,會成為我心頭的一根刺,每每想起,都會難受……”
郁墨染打斷,“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他就是不想讓你后半輩子過的太安生,你可別蠢得上當。”
秦燁笑笑,“是啊,我心里很清楚,不要上他的套,但怎么辦呢?我就是做不到,我剛才說的,愛就是愛,恨就是恨,我原本是憎恨他的,恨他策劃了天堂島的事,害的那么多兄弟犧牲,更是傷了拂桑的心,要是一直恨到底也好,偏偏,我欠了他一條命,這恨就沒法純粹了,感激也做不到,你說,我該多糾結?前些天忙著整頓,也顧不上想三想四,現(xiàn)在倒是矯情起來了……”
郁墨染哼道,“知道是自己矯情還不趕緊醒醒腦?”
秦燁不理他懟回來的話,而是一本正經(jīng)的問,“如果,換成你是我,你會怎么辦?怎么化解這份糾結?”
郁墨染蹙眉,想了一會兒后,斬釘截鐵的道,“遺忘。”
秦燁挑眉,“遺忘?”
郁墨染冷笑,“對,遺忘,不要管寧負天對你做過什么了,全部統(tǒng)統(tǒng)忘掉,就當生命里沒有這個人出現(xiàn)過,唯有如此,你才能平靜的過日子,不然,就會被他攪和的心里不寧。”
“要是忘不了呢?”
“忘不了也得忘,或者交給時間,十幾年前,你不是還勸過我嗎,不管再驚天動地的事,再撕心裂肺的情,幾年過后,再說起來時,也會變得風淡云清,沒有什么能敵得過時間。”
秦燁看著他,幽幽的笑了,“那么你呢?你又糾結現(xiàn)在這些事做什么?你也瀟灑一點,統(tǒng)統(tǒng)忘了啊,只往前看,只關注腳下的路,只珍惜眼前的人,幾年之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選擇是多么的明智。”
郁墨染一時無言。
他知道,秦燁是用他的傷口,來勸慰自己,他怎么會不領情?而且,他其實也想這么做了,對秦燁說的話,又何嘗不是對自己說的?
他笑起來,帶著釋懷和灑脫,“那咱倆算不算是難兄難弟?”
秦燁哼笑,“別,咱倆的性質可不一樣,你比我幸福多了。”
郁墨染揚眉,“我幸福?”
秦燁反問,“難道不是?”
郁墨染氣笑,“草,我特么的被女人強睡了我有什么好幸福的?沒羞憤自殺都算我強大了。”
秦燁意味深長的道,“你摸著良心好好想想,你最初聽到這件事時是什么心情?現(xiàn)在再說起來時又是什么心情?就沒點變化?”
郁墨染怔住,眼眸閃了閃。
見狀,秦燁心里更有底了,“再過些時候,你再說起這事,只怕會一副陶醉和顯擺的表情。”
聞言,郁墨染一腳踹過來。
秦燁輕松躲開,“相信我,到那時,你只會把你和公主初遇遭受的意外當成是夫妻之間的情趣,更是你們美好的回憶,其他人都無法復制。”
郁墨染不自在的撇開臉,“只有你才會這么想,老子可是要面子的人。”
秦燁嗤笑,“在女人面前,男人最不需要的就是臉面,等你和公主漸入佳境,你就會明白了,沒羞沒臊的活著,會更有樂趣。”
郁墨染古怪的問,“你在拂桑面前就這幅德行?”
秦燁毫不否認的點頭,“對啊,在拂桑面前,爺比現(xiàn)在更無恥。”
郁墨染嘴角抽了抽,又忍不住問,“你和拂桑剛見面那會兒,如果拂桑對你做出什么羞恥的事,你就一點不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秦燁想到什么,笑得很是膩歪,“當時我倆在男洗手間,拂桑盯著我小解,我被她看了全程,我一點被冒犯的感覺都沒有,相反,覺得很有意思,這才對她起了興致,你理解我,換成別的女人,爺早就一腳踹飛了。”
郁墨染不解,“那你怎么就容忍她了呢?”
秦燁一臉幸福的嘆道,“緣分使然啊,她就是我媳婦兒,我受不了誰也不會受不了她啊,當她站在我身邊,我就知道她是我缺失的那根肋骨了。”
郁墨染受不了他的肉麻,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秦燁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的反應,眼里染上笑意,若是以前,聽他說這話,小六就算再想裝的若無其事,眼底也會有些異樣,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保持平靜了,可見,他對瑪婭公主并非無心。
☆、第三十三章 小貝賣萌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病房里,瑪婭公主醒了,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她并沒有露出絲毫的恐慌和驚異,倒是妮可緊張的走過來,“公主,您,您沒事吧?”
瑪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孟樵一眼,平靜的搖搖頭,兩人已經(jīng)換上了厚實的衣服,孟樵的佩刀也取下來了,這些無不在顯示著,他們離開馬索里島了。
而這里是哪兒,不言而喻。
她見房間里還站著幾個身穿白袍的人,想著書里看到的,很快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正要開口詢問,就聽,“醫(yī)生伯伯,我干媽的身體可還好?”
被喊得那位醫(yī)生忙和藹可親的笑道,“秦小少爺放心,母子平安。”
聞言,秦小貝眼睛一亮,“母子平安?這么說,我很快就能有弟弟了?”
醫(yī)生笑著解釋,“要等明天八月份左右,現(xiàn)在月份還小,是弟弟還是妹妹暫且不能確定,小少爺想要弟弟?”
秦小貝挺起胸膛,“是妹妹也喜歡。”
一屋子的人都笑起來。
瑪婭看著秦小貝也勾起唇角,這個孩子看模樣只有兩歲多些,但行為舉止卻像個小大人,穿戴的很講究,可見是富貴人家的,尤其那張臉,生的真精致,一雙眼透著聰慧靈秀,心生喜愛。
想著人家剛才說的那個字眼,她隱隱猜到了什么,于是,沖他招招手,秦小貝走了過去,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紳士禮,瑪婭躺在床上,見狀,也笑著還禮。
“干媽,您好,我是秦御,您也可以喊我小貝。”秦小貝一本正經(jīng)的介紹自己,“我還有個姐姐叫秦大寶,不過她今天沒來,不是不想來,是干爹怕人多吵到您,讓您受累,我還有很多叔叔想見您,也被干爹拒絕了,都在我家等著為您接風洗塵呢。”
瑪婭越來越喜愛秦小貝,抬手稀罕的揉揉他的頭,“你是秦總統(tǒng)的兒子對么?”
秦小貝點點頭,“干媽真聰明,不過,您喊得太客套了,我爸跟干爹是兄弟,您以后喊他兄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