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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孺將宋貴貴轉過來:“就想這樣,緊緊地抱你一會。”
宋貴貴嗔笑:“傻。”
“走吧,我看你走。晚上梁府見。”
“好。”
君子風花雪月愛意纏綿需有時有度,梁孺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失去了理智。他知道,為今之計,即使自己再怎么心疼宋貴貴也給不了她什么實質性的幫助。
他還無權亦無勢,如今,連財也沒有了,空有個梁府三少爺的名號。想到這里,梁孺的牙關緊咬,雙手握拳收緊,目光深邃。他必須為自己賺一條路子出來,他要出人頭地,他要文武雙全。而在此之前,宋貴貴也必須為自己賺一條路子出來。若日后他兩年離家,宋貴貴若能考取醫女資格,生活有了依靠,地位也受人尊重,算是有了著落,他也能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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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貴貴出了個舊學院,就看見梁孺未她雇傭的馬車。原本打算走回去的,沒來由的上前被人詢問她是不是叫宋貴貴,她還真是嚇了一跳。
未料到梁孺考慮這些周到,讓宋貴貴受寵若驚。只是這般雇傭馬車顯得鋪張浪費,即便家中基業豐厚,也由不得這般。宋貴貴感激之余,總是隱隱約約覺得不妥,一路上坐在馬車上也是如坐針氈。
到了梁府,宋貴貴略微收拾梳理行裝,便去了集市上依照梁孺的意思采購一二。心中并無詳細打算,她只是紅豆,蜜棗,芝麻的亂買一通,樣樣分量精打細算,只取了個頭三五兩的,惹了好幾個老板的白眼。不過這些宋貴貴睜眼閉眼的全當不在乎,白眼就白眼,省錢就行。更何況,這做生意的本錢還是向梁孺借的。
哎,宋貴貴心里頭長嘆一口氣,心想自己現在算是個什么,舊債未清新賬又來,什么時候才能無債一身輕,再別談能為自己積攢些什么嫁妝了。
驀然又想起梁孺雇傭的那輛接她的馬車,車夫說梁孺已經付了一個月的定金,這一個月內天天這樣來接她。這得多大一筆開銷,宋貴貴不知道能不能還得清了。
還好欠的是他。
和面的時候,宋貴貴兀自冒出了這么個無賴的想法。
黃昏時分,梁孺如時進門,好像一日間過得很匆忙的樣子,宋貴貴覺得他顯得有些疲憊。梁孺進門與宋貴貴簡單拉扯幾句后,便先去后院沖了個冷水澡,又換了件干凈衣衫,這才復來見宋貴貴。
沒辦法,實在是很累,必須用點冷水洗洗精神,好不叫宋貴貴看出來。
梁孺換下長衫,只著了件褐色布衣短衫,看起來與平日貴公子的形象大不相同,看起來多了幾分成熟與質樸。宋貴貴意外地看著他現在的樣子,覺得這般模樣的梁孺好似更加親切了不少。
“是不是也很好看?”
宋貴貴無語搖頭:“你還真是夸自己不嫌話多。”
“你心里也是覺得我這樣也很好看。”
梁孺扯,宋貴貴也玩心甚起跟著他扯起來:“是了,是了,全天下就你梁公子最好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多疼疼你》瞅一眼唄。你肯定會看了臉紅心跳。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梁孺拿出一塊黑匾塊:“看,怎么樣?”
宋貴貴一看,只見墨色的木匾上面被仔細地磨掉了毛刺,邊緣平整光滑,上面大篆體赫然刻著兩個大字:“貴顏。”
筆峰蒼勁有力,倒不似宋貴貴原先見過的字體,她試探性地問道:“是你寫的?”
梁孺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是的。”
宋貴貴更是欣喜:“你幾時學會的?”
“就是最近。”
梁孺未說,幼年時候他便對筆墨紙硯非常感興趣,后來應為梁夫人的緣故,斷了教習。自從答應為宋貴貴做匾掛招牌起,他就萌生了重新學習的欲望,這種欲望在燈市上猜燈謎的時候變得越來越強烈。
在燈市的那一瞬間,因為不認識字,那一瞬間的感覺讓梁孺深深地受到了刺激。既然決心日后給宋貴貴好的生活,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
原本家中梁夫人故意排擠,加上又早早地被選定離家從軍,他多少也有點自暴自棄。來到瓊琚書院以后,紙墨熏香的環境他也實在喜愛,只可惜那里的學子與他實在格格不入。
他們自視清高,以自己一身書墨本領便瞧不起貧賤百姓,說話言語間盡是三六九等的等級區分,讓梁孺甚為不滿。加上在瓊琚書院學習的沒有根基,惶惶然不知所云,一來二去,也是耽誤了。
意識到種種之后,梁孺一直在背地里用功,天道酬勤加上天資聰穎,短短時間內竟讓他練成了一手筆力成熟的大篆字體。
“你可真是有天賦。”
“你呢?今日入學個舊書院,醫理學得怎么樣?”
提到這個,宋貴貴神傷道:“不怎么樣,擔心黎先生會不會嫌棄我笨,再過幾日就將我趕出去了。”
“別急,日后收完生意,你我一起習文可好?”
宋貴貴雀躍:“好。”
“嗯……”瞧著黑木牌匾上的字跡,宋貴貴微蹙眉頭:“我們是胡餅攤子,我不是什么雅致糕點,取這個名字,是不是太文雅了些?”
宋貴貴是無心發問,可梁孺聽到的重點是“我們的胡餅攤子”。
“呦?”
見梁孺兀自愣神,宋貴貴舉起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他一副癡傻神游的樣子,不禁好笑。
“嘿,”梁孺回過神來:“不是胡餅攤了,是胡餅鋪,從此以后,你的鋪子。”
宋貴貴眨眨眼:“什么意思?”
“走,”梁孺拉過宋貴貴:“把你的用具帶上馬車,我帶你去看看。”
梁孺又雇了輛馬車,載上宋貴貴出餅的一應雜碎用具,最重要的是載著宋貴貴,一路緩行,在瓊琚書院旁的街口停了下來。
車馬停在一間空鋪前,看樣子是新盤下來的鋪子,門匾裝面都沒有,只是內應卻打掃得干凈。鋪子不大,卻也夠做個小買賣,有瓦遮風擋雨,比在外面擺攤風吹日曬強上許多。
梁孺下了車,攀上梯子,將“貴顏”的木匾掛了上去。鋪子有了招牌,頓時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