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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沉溺于這段真真假假的愛情,所以她逃了,避開了所有可能與執滄相見的機會。
直到后來執荼出生,周厄將他收為自己最小的弟子,時常帶下東崖去。執滄知道自己師父已經娶妻,師娘在東崖上,還為他們添了個小師弟,卻從不知這位師娘究竟是誰。
終有一日,他因著門中之事,上了東崖去尋周厄,踏進了那方被荼蘼花圍繞的小院,看到了花架后那個多年未見的女子。
“那,那后來怎么樣了?”衍涼幾乎被執荼口中這團混亂的前事驚得說不出話來,想不到那幾位前輩之間,居然出過這樣的事。
“后來,他們都瞞下了這件事吧,”執荼嘆了口氣,說道:“至少,在我的記憶中,他們兩人從未失態過,直到……師父他最后還是知道了。”
“這其中……又出了什么事嗎?”論理這種事究竟是秘聞,不該多問,但衍涼看得出來,它已經壓在執荼心上太久了,今日讓執荼全說出了,估計才能讓他心里好受些。
“因為母親她死了,替師兄而去的。”執荼強壓著聲音中的顫抖與哽咽,再未說下去。對于葒娘與執滄的故事,說到這里就夠了。
葒娘死后,執荼想盡了辦法,終于大概理清了這三人之間的過往。他不認為葒娘做的是對的,但他更怨執滄當年的薄情,那才是之后種種荒唐不堪的源頭。
“后來我因為母親的事,敵視著師兄,而師兄面對我時也多是尷尬,尷尬多了自然也就生出厭惡了吧。”
執荼的話說到這里,但衍涼知道他并未將所有的事都說出,比如葒娘究竟為何因執滄而死,比如常理來說執滄雖不喜執荼,但不應是那種警惕而又厭惡的態度,比如祖師周厄在整件事中究竟是怎樣一個角色,真的只是一個不知情者嗎,不然執荼又為什么只稱他是師父而非父親呢?
可盡管衍涼知道,這其中還有許多的疑點,他卻選擇不再問下去,也不去用那些無用的話去做無用的安撫,而是靜靜地陪在執荼身邊,坐在東崖之頂,一起遠眺海天。
只是這樣過了好一會呃,執荼的心緒似乎平復了,將目光重新落回到衍涼身上。
“怎么了?”衍涼抓著他的手,今天執荼難得話多了些,他也想聽執荼將心里的事都說出來。
“我只是想到,其實你一向有很多事想問我,可每次即便問出口了,只要我不想說,你便不再問。”執荼隨心說著:“就像今天的事……”
衍涼被說中了心事,但也不避閃,而是蹭著離執荼坐的更近了些,坦言道:“我這人平日里亂想的多些,關于你的事想的就更多了,可想得多了就會有疑問,可我卻只愿意聽你想告訴我的那些事,其余的你不說也沒什么。”
執荼沉默了一下,他其實是希望能告訴衍涼所有的事情的,可他卻還是懦弱了。
衍涼見他如此,又笑了下,討好的蹭到他跟前:“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件事想問你,也希望你能說給我聽,只這一件就夠了。”
“是什么?”執荼開口問道。
衍涼望著他的雙眼,極為認真而又小心地問:“你的身體到底怎樣了,跟著師祖出去這三年真的治好了嗎?”
執荼避開了衍涼的目光,半晌才低嘆道:“若我說,沒有呢。”
衍涼心中一震,盡管他險些因重逢之喜而瘋掉,但他卻也發現了執荼的身體似乎并沒有好轉,周身之陰氣反而更重,哪怕東崖之上陽光如此溫暖,卻好似絲毫都照不到他的身上。
他還未追問什么,就又聽執荼說道:“若我說……我已時日無多呢。”
衍涼瞪大了眼睛,像是被人刨開了胸口一般,雙手扶住執荼的肩膀,用盡全力卻只是艱澀的問出兩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