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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相盟
作者:山景王四
作品簡介:大圣/小白龍
序
神洲海外,有上古祖脈,自為崇山,以花果為名。開辟以來,久通日月精華,山氣清逸,有奇花盛放,仙果通靈,會聚瑞禽異獸無數。
萬年前,山頂仙石中孕一石猴,天生智勇,師從靈臺須菩提老祖,習驚人藝業,道術百變,騰云萬里。又有傲骨天成,占山為王,號齊天大圣,鬧天宮,斗如來,剛直不屈。后歸于釋教,嫉惡揚善,降妖伏魔,終成正果。封斗戰勝佛,永駐花果仙山,與天同壽。
一
山不在高
有龍則靈
春日和煦,花果山上翠柏長青,芝蘭沁芳。山澗水簾洞中,群猴競相嬉戲玩耍,分吃仙桃靈果。上首高坐一人,意態閑適,眸眼湛然有神,含笑望著底下一眾猴兒,正是修了正果的齊天大圣孫悟空。他自成佛后便脫了本尊猴相,如今是三十歲上下的壯年之姿,樣貌英挺,顧盼間神采斐然。
山間歲月悠長,百獸皆以他為尊,猴族尤為昌盛,個個敬他愛他,承歡膝下,如同他的子嗣一般,可算是享盡天倫之樂。大圣端起酒盞自斟自飲,只覺心中清平快慰,別無所求。
忽然洞內溪流處隱約傳出一聲輕微異響,似有他物落入水中。眾猴兒在洞中追逐呼喝,鬧得正起勁,誰都沒有聽見水中動靜。大圣心中暗笑,面上裝出一副毫無知覺的模樣。
只見方才聲響處顯出一星金光,一條三寸余長的小龍從溪中爬出,探頭往四下里望了望,便直奔大圣而來。那龍雖極小,卻身裹瑞氣,爪按祥云,須臾便至大圣跟前席上。
大圣伸出手指輕撫小龍周身金光熠熠的鱗片,指尖勾了勾它腮頜下纖細如發的銀須,笑道,“喝不喝果酒。”
那小龍似乎被他摸得甚是害羞,趴在席上,龍尾輕掃,將桌上一顆葡萄撥來撥去。忸怩了一會,口吐人言道,“要的。”
大圣將手中酒杯放低,小龍縱身一躍,撲通一聲,跳入杯中,一時珠玉飛濺,酒香四溢。大圣見小龍整個身子都浸沒在酒中,尾巴在水底翻攪,只余腦袋露在外面,模樣甚是可愛,不由笑了一笑,端起酒盞,抬頭對座下眾猴道,“孩兒們,我有客人來訪,咱們改日再玩。”
眾猴聽話地應聲稱是,懷里摟著桃子的,沒摟桃子的,一陣推推搡搡,往水簾洞外繼續爭鬧去了。
小龍窩在杯中聽得真切,待到最后一只猴兒邁出水簾洞,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才探出身,兩只前爪攀住杯沿,仰起小腦袋,在大圣唇上印了一個濕漉漉的吻。
被一條區區小龍這樣輕薄,大圣似乎并不著惱,反而笑著調侃道,“玉龍三太子,多日不見,尊顏更加清健了。”[注一]
原來這條小小的玉龍正是大圣昔年西行時的同門師弟,西海敖閏龍王的三子。龍善施變化,體貌隨心,既有銜天之姿,亦能化作水蛇兒大小,四處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