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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借花獻佛,然而玉龍頭一回收到大圣親手相贈之花,仍是一顆心怦怦直跳,將那朵佛蓮捧在手中,面上平靜道,“給我作什么。”
大圣笑了笑,“敗火、安神。”
玉龍驀地想起,方才自己心中歡喜,一時間得意忘形,在水晶橋畔無人處對大圣動手動腳,還說了些風話。這不,被他此時拿來擠兌自己了。登時臉上紅得火燒似的,別過頭去,自斟了一盞酒,一飲而盡。
席間眾仙觥籌交錯,個個喜笑顏開。滿殿玉液潑香,珍饈百味。大圣量窄,與眾人干了一二十杯后,漸覺微醺,便不再多飲,順手又抓了只桃子,靠在椅背上懶懶地啃。
不遠處,玉龍端著酒杯與四海龍族相互比拼,喝得雙頰通紅又不愿服輸,眾仙在一旁喝彩叫好,熱鬧盈天。大圣望著人群中那個俊秀挺拔的身影,微微一笑,余光瞥見殿外似乎有人影匆匆走動,不由暗道,風風火火地,鬧的是哪一出?
忽然殿外金鐘大響,喧嚷不止,四五員青殼蟹卒倒提長槍,跌跌撞撞地闖入大殿,口中大叫“不好了”。敖廣龍王見這一干小卒衣衫不整,神情慌張,心下不悅,道,“這樣慌亂成何體統,擾殿上貴客們的雅興。”
當頭的那蟹卒顧不得告罪行禮,粗喘著氣,道,“大王,十、十三太子沒了!”
龍王臉色大變,幾步搶至蟹卒近前,厲聲追問道,“你說什么?”
蟹卒慘白著臉,答道,“剛才十三太子帶著我們在海邊巡邏,忽然飛來一只金翅巨雕,二話沒說,一口就把十三太子給……給吞了,它還說……不過癮,這就要再來,將咱們東海水族吃個干凈。”
殿上眾人將龍王與蟹卒的交談都聽了去,一時大嘩。金翅雕乃是上古神鳥,以龍為食,云程九萬,神翼剛猛。昔年西行路上也曾設局擒捉唐僧師徒,后受困于如來法力,在他身旁做了護法,長居靈山。怎么會突然間到東海殺生?
眼看劇變橫生,喜宴生生腰斬,眾賓客自然不甘作壁上觀,紛紛請戰。東海眾多蝦兵蟹將更是亂成一鍋粥,慌得團團轉。
玉龍原本陪在新人身邊說話,聽得堂弟無端殞命的慘聞,又親見此時亂相,一時五內俱焚,幾乎將銀牙咬碎,再無暇多想,抽出長劍,只身便欲往殿門外闖去。
原本半瞇著眼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大圣忽然起身,隨口吐出一枚桃核,長臂一揚,周身光霞大作,已然恢復了本尊猴相,頭戴紫金冠,身貫黃金甲,腰系藍田帶,足踏步云履,目含金光,面容沉著,手執如意金箍棒擋在玉龍身前,聲音亮如鐘磬,“別慌。”
殿內眾人稍感安心,無論是昔年性剛氣傲大鬧天宮的孤膽狂徒,還是如今鎮守佛界的斗戰勝佛,這一身光華的戰神之姿,千萬年來威名不減。龍王仿佛尋著了主心骨,匆匆上前,悲愴顫聲道,“大圣,你可要為小龍做主!”
大圣點頭道,“我去看看。”
眾人一擁圍上,紛紛道,“大圣,我們也去。”
“金翅雕是我釋教護法,我先去瞧一瞧究竟,”大圣笑道,“大家且放寬心,再喝一會酒,我去去就來。”頓了頓又道,“八部天龍為我掠陣。”
玉龍重重點頭,肅然道,“但憑師兄吩咐。”
二人并肩出了水晶宮,破開水浪,一路趕往海邊。大圣道,“你現個真身,引那扁毛過來。”玉龍依言化作金鱗長龍,輕舒利爪,在海邊只作閑望。不多時,一陣厲風襲來,一只金翅大鳥自天而降,長喙直取龍首。玉龍反應敏捷,一個回閃避開鋒芒,長尾一甩,鉆入海底。
那廂大圣立在半空云端,顯出法天象地的身量,頭如泰山,眼如日月,手中如意鐵棒亦隨之伸出萬丈之長,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層地獄,金光爍爍地豎在海中。只聽那斗戰佛威風凜凜地高聲喝道,“大鵬金翅雕何在?”
海上巨鳥一聲怪鳴,口吐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