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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是,后來又毀了我的四方青玄祭壇。顏蕭然那小子三番四次地壞我好事,本尊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隨著黑袍男子的那一聲爆吼,刑老宮主的傷勢似乎又重傷了一分。
刑風臺大概現(xiàn)在才意識到了自己的性命正掐在了別人的手中并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失掉,他本就是個私心鼎盛的人,這時便將所有大義都拋在了后頭,聲音透著心虛道:“顏蕭然再怎么說也是老夫的晚輩,有老夫在尚能挾制他一二。”
他這也不過是為了留住性命的緩兵之計。他被顏蕭然三番兩次地下了面子,早就知道那小子不受控制了,但為了平添一道籌碼,他也只能這么說:“何況昆侖內亂,萬象寺少理俗事,現(xiàn)在的無量劍也只有老夫的瀟湘宮可以抗衡……”
那少年模樣的人卻已經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本尊已經說過,之于我來說你們已經是棄子了。刑宮主覺得對于一個棄子,當如何處置?”
生命明顯受到了威脅,刑風臺再無法保持以往的仙風道骨,他勉強掩住神色間的慌亂,軟的不行便只能來硬的:“你不要忘記我們的交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沒有了我們?yōu)t湘宮,你如何能控制得了那些修士?更何況,老夫若是死了就沒人能幫你修復煉妖塔下的陣法了!”
“本尊想怎么樣?”那人幾乎神經質地冷笑了一聲,帶著徹骨的寒意說道:“你們修士和魔修聯(lián)起手來將我們或誅或囚,你真以為本尊會與你做什么交易?你真的以為本尊是想要控制你們修士?就憑你們也配!本尊也不過在利用你們而已。當真是……愚蠢至極。”
說到最后,他的話語里頭已經透出了濃濃的厭惡和嫌棄,就好像單純是與修士打交道、哪怕只是利用,都令他作嘔反感一樣。
這黑衣人應該是一位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妖修。
聽到了這里景繁生雖然覺得難以置信,但也大概已經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伐妖之戰(zhàn)以后的千年時間內連個妖獸都沒有了,憑白出現(xiàn)個妖修對旁人來講也許會覺得不可思議,但知道這個世界的套路和劇情的景繁生卻不會因此而覺得有什么不對。令他詫異地是,除了煉妖塔中的那位,這里竟然又冒出了個妖修來!
是因為自己篡改了劇情,而這個世界妖邪禍世的副本無論如何都會開啟所以才又跑出來一只妖,還是原著當中本來也有這么一位,只是當初他穿過來的時候作者還沒有寫到?
無論是哪種可能,這妖修都是為了煉妖塔下的精魄之水和救出塔中的大妖,與刑風臺做了交易。當年重明山之事,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兩個人聯(lián)手所為。
而這場交易當中,刑風臺能夠得到的好處大概就是可以與這修為不低的妖修合作,待他日一統(tǒng)天下之時可以統(tǒng)領修士。
這刑老宮主年紀大了,當真是犯糊涂被迷了心竅。他本已經是伐妖之戰(zhàn)以后少數(shù)幸存下來的、已經位于世界頂端的人物,卻依舊貪慕權勢地位,竟然與妖修做了交易。以為他可以與妖修打交道,借機利用對方。卻沒料到這妖修就是為了復仇而來,他干脆就沒打算控制住修士,而是要將整個修真界都悉數(shù)毀滅。
結界當中的景繁生忽然挑起了唇角,臉上露出了一絲諷刺的笑。
顏蕭然可以錄攝影像和聲音的法寶早已開啟,現(xiàn)在就只等他們狗咬狗地吐出更多的真相了。但無論如何,刑風臺與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暗中勾結之事,卻是坐實了的。
那邊廂,刑風臺仍在試圖爭取活命的機會,繼續(xù)引誘他道:“你、難道你不想要煉妖塔下的精魄水了?不想救出塔中的那位了?別忘了那精魄水可以治好的你傷!更可以……”更可以煉制成丹藥,延長人的壽命。
他想要統(tǒng)領萬千修士、想要瀟湘宮成為天下第一大宗,這些的前提就是他要繼續(xù)活著。哪怕已經臨近壽數(shù)又突破不能,也要活著。只要還活著……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黑袍男子已經低笑了一聲說道,“想啊,本尊當然是晝思夜想、日夜不停。只不過不再指望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