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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炸醬面</h1>
終于送完最后一波客人,她累的就近找了一個沙發窩進去,高開叉的禮服更往上跑了,陶然看到了她今天穿的系帶黑色蕾絲內褲。
走過去幫她擋住人來人往的視線,他問她:你回家嗎?還是吃點東西去?一天沒吃了。
該你什么事?
......
他們本就沒有多親密,現在的冷漠才是日常。
陶然好心提醒:你在動一下就走光了。
她倏一下起身,太高的鞋跟讓她一個踉蹌。本能的扶了一下身旁的人。
陶然以為,以他姐平日的行徑,穿高跟鞋應該很熟練,今天看來并不是。
謝...謝個屁,她調整一下禮服,又踩著鞋噠噠噠的走了。
回到休息室,換上帶來的日常衣服,穿上休閑鞋,拿了包就要走。
門口遇見昌宏集團財務部的總監跟她說話:隋暖,董事長說,禮金給你處理。我下午打到你卡上。
她想了想:別都打我卡上,1%給新任董事長夫人,2%給陶然,剩下的給我。
她要惡心死他們。
開車從地下車庫出來,天空已經擦黑了。
她從來不委屈自己,開著才改了色的帕拉梅拉,匯入車流,她的車不是S市獨一輛,但是色絕對沒人跟她一樣。陳沐給她親自挑的冰梅粉,又酷又颯。
陳沐和她算是世交,從小一起長大,她媽媽還在的時候就說將來他們結婚的時候把自己在昌宏的股份要作為嫁妝給她,前提得是新郎官是陳沐。
陳沐算是她周圍的男人里最好看的了,脾氣又好。沒理由不喜歡他。
于是他們在一起接吻,上床,順理成章。
他們都屬于享受一派的,所以做愛也瘋。
隋暖不知道有個弟弟的時候,想的很美,她爸和那個女的搬出去住,她就不用大老遠的跑去陳沐家做愛了。可以讓陳沐來,她落得一個輕松自在。
可誰成想,還有個陶然。
她原本打算,再找個房子搬家,可是她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那一面墻的衣服她看著就頭疼。
算了,無視陶然就好了。她本來就打算這么做。
回到家,才收到短信,她到了一些快遞。
真服了,就不能早點發?
其實是可以讓物業送到家門口的,如果不是實在著急,她一般不愛麻煩別人。
轉身剛要開門,門被從外面打開了,陶然站在門口。
他從小就看人家眼色長大的,自然是看到了她的不耐煩:怎么了?
沒怎么。
陶然點點頭給她讓路。
她也沒有多給他一絲停留,直接出了門。
手機叮的一聲收到語音條微信,陶然點開公放,進臥室換衣服。
暖暖小時候很可愛的,很愛惡作劇,要不是有陳沐啊,我很想讓她和我兒子談戀愛呢,現在其實也好玩,有時候聚會的時候都讓她逗的不行,性格挺好的。你不用擔心,跟她熟了就好了,我還沒看過她跟誰翻過臉呢。
是嗎?
他還是那身西裝,婚禮上他去的早,地上車位還是有的。
剛剛在酒店大堂等門童去取車,量身定做的西裝襯的他腰窄腿長,已經有很多女生看著他竊竊私語,更有直接的問他電話。現代社會,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要電話了。
他向那個女孩抱歉一笑:對不起,我結婚了。
撒謊不打草稿,他拿手。
來到樓下前臺,經理看著隋暖一個勁兒抱歉:隋小姐是這樣的,推車剛剛被借走,我幫您一起拿上樓吧。
隋暖眨眨眼,看著一堆她的快遞,早知道自己帶推車了。這么多他倆怎么拿啊。
可是,下都下來了,怎么說也要拿一些走的,費勁巴拉的抱著四個快遞,經理給她按住電梯,算是勉強帶回去了幾個。
到了家門口,她放下快遞,按指紋進門。
炸醬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趕緊把快遞放在玄關,進了廚房。
陶然在做炸醬面,隋國昌說他小時候很苦,他爸死了以后他媽一個人上班供他上學,還要養他爸爸留下來的老母親,好在他學習好,上了大學也拿了獎學金,他媽可以輕松點。
是,聽著挺辛苦的,但是該她屁事,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泛濫的同情心,根本不值錢。
不過窮苦的孩子確實早當家,陶然還挺會做飯的,聞起來。
想起三年前在她家見到他們母子的時候,她就穿著睡衣在廚房等鐘點工阿姨給她做炸醬面。甚至內衣都沒穿。又不是第一次見了,有必要嗎。
隋國昌老早告訴她了,上次因為她不樂意遲到了,讓陶然和王丹等了一個多小時,這次算是讓母子倆認認門。所以特意囑咐,讓她正式一點,中午一起見個面,吃飯。
她怎么可能聽話呢?
當隋國昌領著這對母子來到廚房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住沒發火,還是介紹了一下,那個女人跟她點頭問好,她則專注著看著阿姨做面。甩都沒甩人家。
倒是當時的陶然聞到味道,問她:姐姐愛吃炸醬面?
而她,厭惡的皺著眉,話都沒說,面也沒吃,轉身進了臥室,沒再出來。也沒看到少年受傷的神情。
陶然看見她回來,也沒說話,父母都不在的時候,就別裝,那么累。何況,她討厭他。
即使簽了約,以后她爸的財產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也沒見她給個好臉色。
隋暖看著他熟練地倒入熱油,煸炒五花肉,再加入雞蛋,辣椒面和甜面醬。
和阿姨的做法一樣。或者說,她媽媽以前就這樣做的,需要出差的時候就把做炸醬的方法教給阿姨了。
你吃嗎?試探中帶著無所謂。
甚至都做好了熱臉貼冷屁股的準備了,她從來沒吃過他做的飯。從他和他媽三年前住進來,到現在,從來沒有。有時候到飯點了,她會叫外賣,看到他們坐在一起吃飯,也面無表情,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起初的時候,隋國昌會端著飯菜去她房間,沒一會兒就被她趕出來了。
重復了幾次,也沒辦法了,就隨她了。
父母去年剛搬到郊區的時候,隋暖瘋的夜夜不歸宿,他偶爾忙活到深夜,餓了就自己做點兒飯,他窮日子過習慣了。外賣什么的都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捎帶手給她做點吃的,有時候是一碗面,有時候是蛋炒飯,有時候只是一個酸奶。
她從來都沒動過。
好。隋暖說。
陶然愣住一秒,很快平靜,從冰箱里又拿出一些生面條加進鍋里。
她看著他忙碌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感受,就好像看著鐘點阿姨在給她做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