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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展元拍了拍衣服,放下茶杯,“讓他進來。”
又吩咐他幾個兒女:“你們下去吧。”
既然只是個王府侍衛前來,就不必那么多人恭迎了。
不多時,林飛云帶著王府下人走進大廳,柏展元一看,下人們拿的禮物數量跟聘禮比也不遑多讓了。
“林飛云參見侯爺。”林飛云進門之后恭敬行禮。
“今日是回門之日,為何不見小兒與新姑爺?”柏展元板著臉問道。
他不敢對王府如何,但對一個侍衛擺擺臉子他還是夠格的。
林飛云躬身道:“王妃最近身子不好,小夫人剛進門就一片孝心,衣不解帶地在前侍奉,再加上小少爺行動不便也需要人照顧……于是差遣小人送來禮物賠罪,請侯爺勿怪。”
柏展元臉色稍緩,這才道:“林侍衛免禮。”
林飛云起身道:“王爺王妃對小夫人的一片孝心頗為感動,特命我過來道謝,感謝侯爺教出如此識大體又孝順的公子。”
這話讓柏展元的面部表情陰轉多云,康王府的人把話說得這么上道,他也不好在面上繼續生氣。
“原來王妃竟然病了么?“柏展元轉而問道,“何時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暖暖如意”“大喬要天天開心”兩位小天使的營養液灌溉^_^
☆、第二十一章
林飛云一筆帶過:“就是近幾日的事,王妃在小夫人的照顧下病情已經好轉。”
“那便好,林侍衛替我向王妃問好。”柏展元摸了摸胡子,看向林飛云,皮笑肉不笑道:“要是這樣我也不該怪他們今日不回來。只是我兒成親這么久,我都還沒見過新姑爺,是不是不大妥當?”
林飛云當然知道平西侯很不愉快很生氣,只得用上緩兵之計:“侯爺息怒,待到王妃痊愈,小公子的身體便利些之后定會來拜訪侯爺您。”
柏展元點點頭,算是不再計較今日冒犯之事。
林飛云暗道總算勉強過關,平西侯是個人精,很多事情怕都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放下禮物,林飛云假稱有事,與柏展元寒暄了幾句,又賠禮道歉了一番,帶著下人離開了侯府。
林飛云剛走,柏展元的臉便沉了下來。
“這林飛云倒是腦子轉得快,替他們康王府把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我就說為何婚期定得如此近,如此倉促。”柏展元冷笑,“敢情是急著沖喜。”
王妃只病了幾日?當他三歲孩童么。
在官場中浸淫了這許多年,要是還不知道對方在玩什么把戲那他就是白混了。
王氏恍然大悟:“難怪他們上門提親的時候態度如此強硬,非要四月初八成親不可,是不是找人算過日子?”
“小公子摔斷了腿,王妃又生病,這王府的風水必定有問題。”柏展元道:“以康王的手段,找到能人異士來修改風水不無可能。”
“還好沒把芳菲嫁過去。”王氏拍著心口,一副后怕的樣子,“王嬤嬤出的主意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好了,不然我的乖女兒要嫁給個廢人不說,還成了他們沖喜的工具!”
王嬤嬤拿出手絹擦淚,低聲道:“二小姐是我看著長大的,奴婢實在舍不得看他受這樣的委屈……”
“行了。”柏展元不耐煩地打斷王嬤嬤,“你對侯府的忠心我自然知道,現在沒有外人,就不必哭哭啼啼的了。
王嬤嬤意識到自己演得太過,悻悻地收起了手帕,低頭道:“是。”
“我們庶子換嫡女是明面上擺著的,王府沖喜這事純屬推測,找不到確切的證據。”柏展元恢復了平靜,思索道,“這樁親事又是皇上親自見證的,我們這次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以后和康王府兩不相欠,我也只當沒有這個兒子。”
“可是……”王氏有些擔憂,“康王頗得皇上賞識,又手握兵權,鬧得太僵會不會不大好?”
“誰說要鬧僵?”柏展元道,“只是這康王靠不住,無需指望他。”
說完他屏退下人,只留王嬤嬤在場。
王嬤嬤不用侯爺吩咐便主動把門關上。
柏展元贊許地頜首,轉頭對王氏低聲道:“皇上最近沉迷聲色,身體看上去一日不如一日,這變天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王氏斟酌道:“不是立了太子么,變不了天吧?”
“難說。”柏展元道,“五皇子最近風頭也很盛,我們可以未雨綢繆一下。”
“侯爺,您的意思是……?”
“五皇子還未娶正妻,下個月太后壽辰,據說皇上有意借此盛會挑選五皇子的正妃。”
“五皇子的確氣宇軒昂,能文能武。”王氏臉上浮現出憂慮之色,“可據說他已經收了許多寵姬美妾,甚至還有男寵,頗為浪蕩,芳菲嫁給他我有些心疼……”
更關鍵的問題是,如果五皇子最后沒能成事,必定會被新君鏟除,到時候她女兒該怎么辦?
這是一場關乎性命的豪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柏展元面露不悅,打斷王氏的話,“你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最近這段日子讓芳菲多練習琴棋書畫與規矩儀態,下個月進宮可別給我丟臉。”
王氏心中難過,“侯爺,可……”
“別可是了,就這樣。”柏展元的態度沒有任何轉圜,“我累了,要去休息一會兒,午飯不要叫我。”
說罷一甩袖子,獨自離開。
王氏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柏展元做了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再聽別人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