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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在紙條里、寫下心愿，愿望會實(shí)現(xiàn)。」

他這么說，表情卻如同自己也不相信一樣。厲禹不置可否，幫他到醫(yī)院柜臺借了枝原子筆，才看小九在其中一顆星星寫下愿望，字跡稚嫩而清秀。

他寫，希望有人常去看她。

☆、第六十二根火柴

第六十二根火柴

１．

「會有的。」

厲禹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靠坐在枕頭上的孩子愣了下，一時沒出聲。

也許他本來沒打算要讓厲禹看見內(nèi)容，頓住將近半分鐘，他的嘴角才勾起了點(diǎn)微弱的弧度。這是今天第一次見到小九笑……那瞬間，厲禹險(xiǎn)些又鼻酸。

「嗯。」

小九應(yīng)了一聲，眼底有種帶著些許傷感的柔軟。他只寫了這么一顆，那張紙條被他折成相當(dāng)漂亮的星星，一并丟進(jìn)了玻璃罐。

藍(lán)色的星子有著大小均等的五個角，承載愿望，被其它空白的星星托起。完成后，一包紙條正好也用完了，小九拿起床頭柜上的小塑料袋，再次拆開新的星星紙。

嘩……打在病房窗上的雨聲幾乎蓋過他的聲音，出聲時，孩子已經(jīng)再折好了一兩顆，他暫時停下手上的動作，轉(zhuǎn)頭看向椅子上的人。

「你有、愿望嗎？」

厲禹雙腿岔開，前傾著身子、兩手?jǐn)R在膝蓋間。原本垂落于地板的視線、聽見問句后抬起，他對上小九淡然幽靜的目光，愣了愣，把問題消化，卻一時沒能答上來。

殺手無夢，他一直這么認(rèn)為。直到那天在山間古寺，他對著積了灰的佛像參拜。

合十了雙手，卻注視著身邊孩子恬靜的臉龐……才沒多久呢，好像恍若隔世。

「沒有吧。」

小九「哎」了聲，倒沒多說什么。拿起新紙條，可指頭莫名地顫了顫，他看似想繼續(xù)，剛折出星星的雛形卻又突然放下手。把半成品放至枕頭旁，他挪動了下，目光轉(zhuǎn)向柜子上的玻璃罐。

厲禹恍然聽見了他深吸氣的聲音，小九伸出手，旋即又像是想極力控制自己的念頭，把手縮了回來、他慢慢地打開會令他感到疼痛的右眼。

「我在想，如果有人去了解自己的悲傷，然后為之許愿、希望對方好起來。那該是多么幸福的事。」

看見了他死透的眼，孩子細(xì)小的嗓音回蕩在空間內(nèi)。厲禹慢半拍地意識到……小九想打碎那個罐子。

他寫下心愿的星星還靜靜地躺在那里，可是在溫柔的祝福后，接下來呢？

「你還記得賣火柴的女孩原本的故事嗎？」

小九說話變得順暢了，可口吻淡然，聽不出多少起伏。厲禹搖頭，孩子甚至勾了勾唇角，很快地收斂起笑，便看向自己縮回后擱在床鋪上的手。

「從前從前，有個小女孩，大雪的年夜里、在街上叫賣火柴。可是沒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只好點(diǎn)起火柴取暖。」

「嗯，我記得這個。」

「唔。第一根火柴燃燒時，她看見了豐盛的圣誕大餐，可是還沒來得及享用，火柴就熄滅了。于是她點(diǎn)起第二根火柴，看見漂亮的耶誕樹、和樹下的禮物，但接著火柴又熄滅了。」

厲禹想起自己給孩子念過那本繪本。小九頓住片刻，吞了口唾沫。垂下的睫毛顫動著，隱藏起后頭的眼光。

「她又點(diǎn)燃第三根火柴，見到她在天國的祖母。她的祖母帶著她離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