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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檔案袋塞到鄭安手里,又微笑起來:“我相信你的?!?
雖然不能看到鄭安全部的人生有點可惜,但他相信,他看到的鄭安,比檔案里的那個,更加真實。
鄭安愣了愣,也跟著笑。他捏著手里的袋子,知道里面裝的是自己曾經的荒唐歲月,漸漸也有點懷念。他把檔案袋珍而重之地收到背包里,定定看著梁遠,扯開一個痞氣的表情:“當然,我的記性比這些玩意兒好多了?!?
你想知道,隨時問我。
回到家之后梁遠第一眼便看到了桌上留著的一瓶米酒。他抬頭看看鄭安,后者摸著鼻子說是鄭母送來給梁遠壓驚的。
他們二老不知道梁遠出了什么事兒,只從鄭安嘴里聽說梁遠住了回院。鄭父認了兩人的關系,態(tài)度仍是還有點別扭,相比起來鄭母卻早就喜歡上梁遠這么個孩子,這回聽說了,心疼得緊,叮囑他們一出院就要打個電話說一聲。
梁遠聽著鄭安解釋,心里頭暖暖的,拖著鄭安的手坐在沙發(fā)上,開了外放便開始打電話,一邊道謝一邊笑看鄭安有些尷尬又堅持支楞著耳朵旁聽的場面,覺得自己似乎終于找到了家人的感覺。
打完電話,又簡單收拾了一下醫(yī)院給開的藥物之類的,梁遠也有些累了,臉色便是微微發(fā)白。他經過這一遭折騰之后,體力是大不如前,精神頭兒也差了些,常常想瞌睡。鄭安于是把他攆去洗澡。
梁遠被鄭安推進了浴室,剛想脫衣服,忽然警覺地回頭看看,發(fā)現鄭安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他訝異地朝門口揚了揚下巴,示意鄭安出去。鄭安笑起來,說自己要留下來給他擦身上藥。
梁遠初時還有點不好意思,想想看,這陣子住院,該看不該看早給鄭安看光了,心頭終于沒那么別扭了,乖乖脫了衣服站到鄭安面前,只是臉上仍然不受控制地飛起了紅云。
鄭安摸摸下巴,心道這時候似乎還有了點老夫老妻的氣場,調笑似的在梁遠腰間摸了一把,驚得人下意識往后一縮,差點摔下去。
說是上藥,雖然多了點咸豬手的玩笑,倒也還算是單純的上藥,鄭安讓梁遠面朝瓷磚趴在墻上,小心翼翼給他身上那些傷口上藥。舊傷已經不明顯了,新傷口上剛剛愈合長出的粉色嫩肉交錯縱橫,仍是看得人觸目驚心。
鄭安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輕輕撫觸著梁遠身上一條一條的傷,忽然就后悔當時太早叫警察了。
梁遠剛轉過身去時身上還有點抖,被鄭安按住了,也就不動了。他知道鄭安在看自己身上的傷,便猶猶豫豫地把手覆在鄭安的手上,低聲說:“沒關系的,不疼?!?
鄭安不說話,放在他肩頭的手滑下去,從背后緊緊抱著他的腰。
洗完了,鄭安拿個大浴巾把人裹上,陰險一笑,忽然打橫就把梁遠抱起來。梁遠驚叫一聲,倒也順從地把手吊上了鄭安的脖子,乖巧地窩在他懷抱里,濕漉漉的眼神上挑看著鄭安,一臉不明所以。
鄭安被他看得心頭癢癢的,低頭親親他的臉頰,把人放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擦干。
梁遠出了浴室又開始臉紅,揭了浴巾便縮成一團,磕磕巴巴才把睡衣穿好,回頭看見鄭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盯著他的背影,一下子臉都漲紅成了茄紫色。
鄭安笑笑,沖他招招手,像招小狗似的。他低著頭走過去,被鄭安抓著手一拉拉得重心不穩(wěn),直直摔進了他懷里。
鄭安面對面抱著他,額頭抵上了他的額頭,鼻尖觸到他的鼻尖,說話間呼吸都要交融了。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鄭安感覺到梁遠臉上的都能煎餃子了,這才笑著打破了沉默:“小遠,歡迎回家?!?
梁遠不說話,眼圈有點兒發(fā)紅。
倆人抱著膩歪了一會兒,鄭安以為自己會覺得別扭,但事實證明,跟梁遠相處實在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甘之若飴。
只是,他們還有不得不觸碰的話題。
鄭安斟酌了一下語言,謹慎地開口:“我對他沒感覺了。”
梁遠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