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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早先年少不懂事，懂事之后——”說書人做了個隱晦的表情，“卻只能被人壓在身下了。”

“哎——”說書的故事講完了，人群各自散了。

關(guān)重水往說書人面前扔了塊銀子，走了。

轉(zhuǎn)眼間，半年已經(jīng)過去。

此時(shí)大雪紛飛，滿城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鵝毛一樣的雪從天而降，落在關(guān)重水的頭上、衣服上。楚謖撐了一把傘，走過來，他和關(guān)重水一句話都沒說，但兩人周身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寧靜氛圍。

兩人走進(jìn)湖邊居，蕭翊正在給楚秋開小灶。

“陛下，今兒除夕夜啊，打算怎么過？”蕭翊笑問。

“御花園，宴請朝中大臣，不知右丞相賞臉否？”

“陛下的臉，誰敢不賞呢。”

“他就敢不賞臉”，楚謖看了一眼關(guān)重水，目光溫柔，“今日下了朝找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他去聽書了，也不叫孤。”

關(guān)重水看了楚謖一眼，有些尷尬，開始認(rèn)真地裝聾作啞。心想：反正我不說話。

蕭翊看著關(guān)重水，問道，“左丞相，你說好替我尋的方子呢？”

關(guān)重水從袖子里拿出一張紙，遞給蕭翊，被楚謖搶過，“孤看看是什么。”

“幾個菜方罷了，陛下連這都要搶不成？”

楚謖掃了幾眼，遞給蕭翊。

蕭翊讓楚秋看了看菜譜，“喜歡什么。”

大街上，幾個孩子提著一串鞭炮，興奮地跑來跑去，被大人們笑著呵斥住。

蕭翊頗有感慨，“瑜國這仗早該結(jié)束了，拖拖拉拉，還得拖到明年。”

“莫說了”，楚謖一臉的慘不忍睹，“孤去戶部問過，戶部那些官員都說孤大肆征戰(zhàn)，朝廷入不敷出，怎么也不肯批錢下來，只能班師回朝，等到明年。”

眾人看著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都安靜了一會兒。

楚謖和關(guān)重水回宮后，御膳房早已將所有的菜都備好，御花園里也升起爐子，一是為了大臣們?nèi)∨磉€可以給那些想自己烤肉吃的大臣提供個方便。

關(guān)重水和楚謖坐在一個席子上，其他大臣們都在下面坐著，一時(shí)之間，觥籌交錯。

趙嵩是今年剛提拔上來的中央官員，看著左丞相坐在皇帝旁邊，心里覺得這太不合規(guī)矩了！

皇帝很快就和左丞相走了，蕭翊笑著跟關(guān)重水揮手——“明年見！”

今天是除夕，可不是明年見嗎？

關(guān)重水也點(diǎn)頭，“明年見。”

楚謖和關(guān)重水走了之后，大臣們這才放松了許多。

趙嵩不屑地一扔酒杯，對著自己的同僚說，“那左丞相也無甚功勞，憑什么直接就升為丞相！”

“左丞相功勞多著吶，前些日子他還和陛下平定叛亂去了。”

“平定叛亂——？是礙手礙腳去了罷，少不得還要士兵們來保護(hù)他呢！”

“噯，瞧你這話說的。”

蕭翊往這邊掃了一眼，和趙嵩搭話的人立刻閉嘴。

趙嵩也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的，只繼續(xù)道，“就算他有功勞，為何又住在宮中？能住在宮中的，只能是——”

趙嵩突然打了個寒戰(zhàn)，話沒說完，也突然不想說了。

錢孫星身為侍衛(wèi)，此刻正守在官員身邊。他想到皇帝交給自己的任務(wù)，心里暗暗記下了一些東西。

不一會兒，大臣散去。

錢孫星走到楚謖的宮殿，楚謖正在和關(guān)重水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