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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忐忑不安,傅昭臨繼續開口。
這么弱的身子,多半撐不到西北。死在牢里反倒好些,若是路上死了,就只能喂那荒漠里的野狼。
宋莘聽了這話心中更是刺痛,傅昭臨說的半點沒錯,可他這么說,不過是故意刺她。
傅大人有什么招數盡管使在我身上就是,拿我母親激我做甚?
她等著傅昭臨發怒,左等右等,卻聞到更濃的冷香。
她猛地睜開眼睛,傅昭臨那張放大的臉就離她半寸遠,幾乎要貼面了。
啊
宋莘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后退。
惡鬼,真是惡鬼!
她心口跳動,目光微顫,渾身上下都在打著哆嗦。
傅昭臨卻看的出神,他盯著她上下打量,發紅的眼睛,滴血般的櫻唇,還有胸前那不容忽視劇烈起伏的高聳。
宋莘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看到傅昭臨的視線,死死地落在自己身上,且正巧是那處位置。
宋莘先是羞赧,隨后是憤懣,冷靜下來后更是恐懼。
她年十九,雖還未嫁人,卻并非不諳世事。
宋莘本是許了人家的,婚期定在去年冬月,如若不是去年那場水災,她早已嫁給陳世子。
可因著那場水災,便一直拖著,直至今年今月,她的世界翻了個個兒。
宋家被打入大牢,婚約也自然作廢。
在此之前,宋莘為了自己的婚禮做了許多準備。
繡新服,備嫁妝還包括習那男女之事。
她懂得男人的目光意味著什么,或傾慕,或猥褻,或嫉恨,或欲望。
傅昭臨此刻的眼睛里,便是赤裸裸的欲望。
他并不愛慕她,在他眼里,她不過是個可以隨意擺布的泥娃娃,只不過恰好,在此時,激起了他的欲望。
宋莘覺得傅昭臨是個變態,在這種地方,也能想那事的人,心里總歸有病。
可轉念一想這人是傅昭臨,好像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傅昭臨此人心機深沉,滿手血腥,便是再高官俸祿,除卻利欲熏心的,鮮少有人會想把女兒嫁給他。
所以他雖年過二五,也并未婚配。
安都城里有不少關于他的緋聞,比如說生食人肉,最愛幼兒做羹湯;又比如說愛折磨少女,偏院的后井里尸骨累累;還有說喜奸淫婦女,若是不從者都刮皮抽骨
宋莘聽了不少,也信了個八九分。
像傅昭臨這種人,落到他手上,無論男女,都落不找好。
若是女子,卻更為悲慘些。
三小姐在想什么?
傅昭臨的聲音打斷了宋莘的思緒。
他靠得很近,手中的鞭子幾乎要落在她胸前的聳立上,可還差半寸時,又停了下來。
沒成想傅大人清朗之姿,背后也不過是個淫魔。宋莘語中帶著淚意。
她是真的怕,她怕受了辱,又白白死在這大牢里,可她也忍不住憤怒。
傅昭臨嘴角微勾,對她的言語辱罵卻毫無反應,反而順著她的話道。
三小姐這回倒說得沒錯。他話鋒一轉,又說:不過我也不是那趁人之危之人,更非占便宜之人,有來有往,才是本官的處世之道。
他這話把宋莘說得一愣一愣的。
她起先覺得他無恥之極,后又覺得他虛偽做作,罵得詞到了嘴邊,卻不敢說出口。
傅昭臨在暗示她。
她這身皮肉,比起母親和阿景的命,實在算不上什么。
可在宋莘眼里,傅昭臨這種人,絲毫不值得信任,若是提條件,傅昭臨完事又反悔怎么辦?
她反復猶豫,來回琢磨,心里做著最壞的猜想。
半柱香。傅昭臨并不給她多少時間。
好。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那一剎那,宋莘咬緊牙關,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