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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沒站穩摔在地上。
楚云飛抬首望去,他是想打量一下是誰這么沒禮貌撞了人不道歉還敢立在原地不動,結果緊接而來的卻是胳膊一痛。
楚云飛的眉心一跳,整個人都迅速的往后退,但為時已晚。
以楚云飛的理智性來說,他是想跟這個人好好談談,談不攏我們就法庭上見吧,但是當他看清眼前人的樣貌和入耳越來越多的尖叫后,他只能選擇飛快的離開機場。
他的心里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躍躍欲出,他只能努力的壓抑下這股煩躁,然后告訴自己。我需要去醫院消個毒。
這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如果這不是生化而是某種慢性感染病癥的話,楚云飛會最快得到治療,只可惜等待他的卻是一高速的喪尸和飛快與他血脈相融的病毒。
楚云飛利落的一個后旋踢,直接踹倒幾名攔截在身前的重癥患者,他的大腦之內開始有個聲音嗡嗡作響,而神經已經迷糊,胳膊上是鮮紅的血液,血液正從傷口處順著袖口緩緩滴落,并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的漆黑……
回到半個月后,LS機場2樓T2航站樓,龐大的喪尸群熙熙攘攘,把偌大的機場大廳擠的水泄不通。
楚云飛一路安靜的行走著,隨著尸潮流淌前進,漫無目的,人類特有的肉香撲鼻而來,食欲振奮,但他的大腦卻好像被人用榔頭錘過一樣,視線都顫抖到無法控制。
記憶碎片如同浪潮撲打著沖到堤岸上,白色的浪花卷成一朵朵磁帶狀的唱片,嘈雜的聲響擠在他的大腦里脹得很疼,他想抬手控制一下大腦的疼痛,或者調節一下唱片的節奏,但卻突然發現他的手上正抓著一坨面目模糊的血肉。
楚云飛愣住了,他舉起的手在清冷的空氣里漸漸發涼,大腦里所有運作的機器全部倒退回車。
“吱嘎——”
“砰——”機場的頂燈突然炸裂開來,碎片濺射,□□一些喪尸的肉里,喪尸便開始更為瘋狂的運動。
楚云飛將彎下的腰曲成一個難受的姿勢,尸潮推著他前進把他擠得跌跌撞撞,他驀地嘔出聲,但令他異常難受的東西就是堵在喉嚨深處不肯再挪一步,他便把五指伸進喉嚨深處,然后從嘴里摳出漆黑的碎肉團。
有黑色的污血流出唇邊,空氣也變得擁擠起來,楚云飛怔在原地,那些碎肉被嚼爛腐化到已經分不出原來的形狀,但依舊結構分明。
他的眼角有些濕熱,喉嚨深處的排斥感依舊不肯放過他。
機場的地面是琥珀色白底瓷磚,從不清晰的高光反射里可以看見楚云飛的衣襟頗為不整,黑色的凝固血斑到處都是,樓梯上那些越退越遠的特警隊,槍聲漸消。
張立剛捂著額頭嗤笑出聲,“楚立春,王八蛋,我來陪你了!”然后舉起□□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扳機。
“砰——”
楚云飛一驚,他有些遲鈍的將手掌挪到心臟的位置,胸腔里面什么動靜也沒有,似乎在他的身體之類,空空如也。
客機內,瞌睡襲來,唐笛笛整個人從昏沉的狀態里突然驚醒。
阿昭伸手捏捏她的掌心,聲音微弱的喚道:“笛笛……”
唐笛笛趕緊起身跪坐到她身旁,她用掌心使勁的在臉上搓過,然后露出一個微笑,“嗯,我在,你感覺怎么樣?”
阿昭扯起嘴角,她的膚色基本已經處在青灰色階的狀態,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能看出來她的情況很不妙,阿昭輕輕的搖搖頭,“我沒事。”她再看向唐笛笛的眼中擔憂的神色溢于言表,“笛笛,你瘦了。”
唐笛笛的心臟驟然一痛,她不動聲色的笑道:“我可是不眠不休的在照顧你,瘦點很正常,你的傷口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