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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7
再相愛再努力都無法一起做到</h1>
(簡)
簡宴坐在未熄火的車上,直至秦洛昔的車從他眼前開走。
他拿起手機,按下最常撥打的門號,鈴聲響幾聲,大約拿起、掛斷的秒數,鈴聲即停止,轉入語音信箱。
秦洛昔不接他電話?
簡宴心里譙了句麻的,這感覺不是生氣,而是心酸。
既然無法阻止秦洛昔做這件事,他實在不該跟過來,讓自己獨自品嘗這份滋味。
不接電話?難道不知道他現在需要一些安慰,縫補兩人間與生具來都必須面對的缺憾。
對!想擁有子女,是他們最大的疼痛。
他們再相愛,再努力都無法一起做到。
可是他需要一些勇氣,來接受秦洛昔的決定,而不是看著秦洛昔自己去完成,然后,這些都與他無關?
他無法接受被深愛的人當外人。
他更是孬種,難以接受,也無法阻止,能怎樣?只有承擔了?
秦洛昔沒回與父母同住的宅邸,他手里握住的方向盤指引他開往套房,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一旁的車位空著
熄火,帶著幾分沮喪步下車。
這時,他不想回那個家,那個孕育他成長的搖籃,現在是他心里最重的負擔,最艱難的責任,他不想當那個家的一分子,可是他無法選擇。
人人欽羨望塵莫及的富裕生活,實然,他的內心卻逐漸感到干涸,感到自己好像一個乞丐,即將貧窮對愛情乞憐。
按下車鎖,抬眼,疑似簡宴的車,開著斗大的燈投射他的眼。
簡宴來了。
想起剛才心情郁悶,害怕自己泄露情緒,掛斷簡宴電話
簡宴怎會知道他會來這里?
ㄧ憂一喜。擔心簡宴又要為他剛才掛斷提槍掃射他;喜的,他們的心電感應還沒完全消失。
簡宴突然降下車窗探出頭,揚聲:要擋多久?沒看我要停車?
秦洛昔瞬間回神,聽簡宴沒事兒的聲調,他嘴角彎起一個久違的微笑,趕快跨出車位上,讓簡宴將車倒退停進去。
以為簡宴下車,就會來個當頭棒喝,質問為何不接電話,卻沒有。
簡宴下車關起車門,眼神閃過秦洛昔眼瞳,看見疲累無光的神情,簡宴的心像被一大桶冰水澆灌,赫然清醒振作,故作輕松的搭上秦洛昔肩膀,真巧!想喝酒,才想來這兒偷你那些酒喝,看來有伴了。
秦洛昔微微一笑,笑得苦澀,不知簡宴可以裝多久?
他比較相信簡宴現在很想揍他。
還是他會比較快挺不住偽裝的堅強,泄漏心里再也不想扛起的負擔,只想和簡宴逃到天涯海角。
記得你上次買了瓶Romanée-ti,我今晚就干了它。簡宴輕松說道。
秦洛昔聽聞悶哼一笑,原來酒還在,簡宴仍舍不得喝。不知他干嘛還在勤儉持家,這大概就是簡宴最吸引他的地方,無論如何的有錢,永遠不奢華,可也不小氣。開的名牌豪車,也是秦洛昔硬要買給簡宴,說那才配簡宴名建筑師的身份。
走進套房秦洛昔慵懶說:我想先洗個澡。
說著他以為簡宴不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逕自走向浴室,簡宴受傷眼神卻跟著他游移,像在一個結中繞不出來。
將近兩百平方米的套房,是一個可以一覽無遺的開放空間。客廳、臥室、酒吧、廚房,設計巧妙的可以讓他們做任何事都可以看見彼此,只要在這里每分每秒他們都是屬于對方的,他們不想一秒鐘眼中沒有彼此。
但,那是過去。
秦洛昔獨自走進玻璃隔間仍是透明的浴室,簡宴看秦洛昔背著他解下襯衫鈕扣,脫下上衣,露出厚實肩膀,卻沒有性沖動,沒有想過去共浴、沒有想沖過去擁抱的欲望,心里只有
剛才他跟那女人怎做愛的心結,在心中迂回不去。
轉身將衣物丟入桶內,秦洛昔發覺簡宴仍站在原處盯他,他拉開門說:不一起洗?
洗過了。簡宴走向吧臺,移開兩人交織的目光,讓交戰的心情自行廝殺,也許最后幸存,就不會這么在意了。
拿出那瓶Romanée-ti,簡宴這回不心疼的扭開瓶蓋斟了一杯,仰頭就喝了一口。
想這一口值好幾萬,心還是疼那么一下。或這疼,是因為深愛的人上了別人。
感到可笑。他和自幼出身富豪的秦洛昔價值觀不同,雖然家庭不虞匱乏,也稱得上優渥,但離富豪還有一段距離,認識秦洛昔后,秦洛昔的闊綽,到現在都讓他頗感稱奇。
就像這區區一瓶酒,平常人可買一棟屋,幾部車了。
但是,他不羨慕秦洛昔,那些都是秦洛昔用無法隨心所欲從父母手中換取,他寧愿要父母給的是自由自在,這才是無價的,真正的自我。
他又喝了一口,看著色澤鮮潤的貴氣酒色。縱使認識了秦洛昔,他給他名利權貴,簡宴自認沒有迷失在五光十色的金字塔頂端,卻迷失在秦洛昔給的禁忌深淵,想放,放不開。
浴室門打開,簡宴瞥眼,秦洛昔一絲不掛用浴巾擦拭發絲走出來,四下無人似的拿出吹風機,坐在床沿吹頭。
將酒杯一飲而盡,簡宴放下酒杯被牽引走過去,拿走秦洛昔手上吹風機,想起兩人不藏私的過去,有感道:什么時候,我們變成這樣?
變成怎樣?秦洛昔拿過吹風機,一手甩了甩頭發,半干關掉后,嘆了口氣,瞟一眼若有所思的簡宴說道:我們不要再猜來猜去了,你想問就問吧?
我沒有想問什么。簡宴五味雜陳,卻還撂下話,往客廳走。
秦洛昔看出簡宴根本在壓抑,下身圍上浴巾跟去,我請求你愛屋及烏,難道你不覺的這樣對我們也好?
愛誰啊?簡宴惡狠狠倒一杯酒,狠下心今晚干掉這瓶7位數豪酒。
你知道我指什么?秦洛昔看簡宴這么喝酒表示仍在氣頭上,他根本沒什么酒量,明天假日,不去辦公室無妨,秦洛昔也就不阻止他喝。
簡宴放下酒杯靜默須臾。他當然清楚秦洛昔所指。
愛屋及屋?他感到可笑。他最討厭不受控制的小孩,無法想像未來生活,出現一個小東西無時無刻在眼前晃動搞破壞的情景。
可,一下子,心里浮起漂亮的小女孩臉孔,心里竟然發笑
不行!他太現實了,并且,秦洛昔一定希望是個男孩,才能繼承他家龐大事業。
秦洛昔瞥到簡宴嘴角抽搐般淺笑,不知在想什么?他就知道,簡宴生氣的時候最愛充面子,算了!秦洛昔相信時間會證明衷心歸處。
秦洛昔坐在簡宴身旁拿起酒瓶看了看,真是那瓶天價酒品,驚愕問簡宴,之前不是說舍不得喝,你這幾分鐘就喝掉半瓶?
你心疼啊?簡宴將杯里瓊漿飲盡,又倒滿滿一杯,什么品酌、氣質、儀態、氣度都不管的當白開水,一干到底。
看得秦洛昔搖頭,幾歲人還患幼稚。
我就幼稚!簡宴將酒搶過來,又倒一杯,秦洛昔蹙眉頭看他喝下去,然后說:再喝你真會醉
話都還沒說完,簡宴開始沉沉往桌上趴,才三秒,人陷入桌面昏過去一樣,秦洛昔驚恐搖他,宴宴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