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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梓伏在平時是個性情很好的君主，可在被人扯著龍筋的時候就會成為另一個人。當初的歐陽玨尚且死在這上面，何況只是個和歐陽玨相似的顧知覺。

歐陽玨：“多謝葛公公提點，余下的勸辭不必再說了，顧某已經有了打算。”

葛鐵便閉了嘴，看著對面的狀元郎閉目養神，恍惚間好像那真是曾經的鎮國將軍……葛鐵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無聲地嘆了聲氣。

實在是太像了，殿試初見時只覺得外貌像了九分，如今近了再瞧，簡直活脫脫就是那個人。

馬車一路通行到了宮內，忽然停了下來。葛鐵掀開車簾一看，忙不迭地下去行禮了。

歐陽玨還在想著事，忽然聽到車外有熟悉的聲音，他忙掀開車簾也跟著下去了：“晉王殿下！”

晏鳳元正站在馬車外和葛鐵說話，聞聲便轉過身看向歐陽玨，微笑道：“你來了。”

歐陽玨每每見到晏鳳元就覺得心里踏實，忙不迭道：“對啊對啊，好巧。”

晏鳳元：“不巧，本王是專程在這里等你。”

歐陽玨：“太好了，殿下您是救我走的嗎？”

葛鐵：“……”奴婢還沒耳聾呢，可不可以不要說得這么直白？

晏鳳元走了過來，竟伸手在歐陽玨的頭頂上摸了摸。

葛鐵吃了一驚，硬生生地將阻止的話吞了回去，畢竟晏鳳元的輩分在那兒，如今說是他像長輩寵愛孩子那樣對待尚未弱冠的狀元郎倒也說得過去。

“這倒不行，你還是要去面圣謝罪。”晏鳳元一臉慈愛地揉著歐陽玨的發，道，“但別怕，有本王在，你會沒事的。”

歐陽玨一怔，從晏鳳元的眼眸里竟看不出深淺明細。

***

晏梓伏似乎料得到皇叔晏鳳元會插一腳，也不驚訝也不惱怒，只是讓歐陽玨先站到一旁，問道：“皇叔有何要事？”

晏鳳元道：“臣是來問皇上討個人的。”

晏梓伏道：“皇叔盡管說。”

晏鳳元道：“臣看過顧狀元的答卷，見文采斐然實乃國之棟梁，更難得的是有胸襟風骨，若如往常一樣放在朝內難免浪費人才，便為他摘了一個合適的去處。”

晏梓伏問：“何處？”

晏鳳元道：“他最適合持節出使番夷。”

晏梓伏：“朕明白皇叔愛惜人才的心，朕比皇叔更愛惜，實在不舍得將他送去那動亂蠻荒之地受苦，何況使臣身擔兩國邦交重任，他年紀尚輕閱歷不足，還是多在朝里養些年再去也不遲。”

叔侄倆說來說去，一個要把人調得要多遠有多遠，一個鐵了心要把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