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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望著護院手中的玉簪發(fā)呆。
半晌過后,他頹然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絕望的笑容。
***
歐陽玨喝了大半壺茶都不見宋滌心回來,便去后院茅房里找人,也沒找到。反倒是耳尖地聽到了從柴房里傳來的壓抑而怪異的聲響。
他皺了皺眉頭,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從破爛的門框紙裂縫里看進去。這一看,他就惱了,抬腳踹門進去,爆吼一聲:“住手!”
黑暗的柴房里本是一片□□□□,宋滌心滿身污漬,被那三個護院玩弄得失神無望,滿心里都想著歐陽玨才不至于咬舌自盡,可卻又愈發(fā)慚愧絕望。正當此時被門踹開的巨大聲響一嚇,又聽得歐陽玨的怒吼聲,他忽的哀嚎一聲,竟淅淅瀝瀝地失禁了。
那三個護院也被嚇了一跳,可定睛一看又忍不住樂了,侮辱了他兩句,一人繼續(xù)著,剩下兩人也壯著膽子朝歐陽玨道:“幸會啊歐陽將軍,我們是吳大人府上的,奉命來帶人回去的?!?
歐陽玨面無表情地重復道:“我讓你們住手。”
護院們以為他也不敢得罪正當寵的吳大人,便愈發(fā)囂張了,笑道:“大人何必為這么個東西出頭,想這段日子也該睡足了癮,先還給吳大人玩一——”
話未說完,那人便睜著眼睛倒了下去,心口插著歐陽玨隨手從旁邊拎的砍柴刀。
其余兩人眼見不妙,忙抽身便要往窗外跑,卻被歐陽玨三兩步上前給揪了回來,一人一刀割了脖子。
轉(zhuǎn)瞬柴房里就多了三具尸體。宋滌心蜷縮在地上,腦子里一片空白,身體瑟瑟發(fā)抖。他看到歐陽覺的腳停在了自己面前,便又往后縮去,雙手蒙住頭,崩潰地低聲嘶叫,仿若重傷的動物幼崽。他寧可歐陽玨趕緊離開,也不想看到那張臉上會浮現(xiàn)的鄙夷。
歐陽玨卻沒有就此離去。他嘆了道氣,彎下腰,將外罩披到宋滌心身上,問:“站得起來嗎?”
宋滌心沒有回答他,繼續(xù)縮成一團。
歐陽玨又哄他:“我們先回家去,有事回去再說。你……你別這樣,男子漢大丈夫就當被狗咬了一口,趕緊回家洗洗就沒事了?!?
見宋滌心仍不肯起身,歐陽玨只好徑直抱起他,又給他罩住了頭臉:“好了,這下子都不知道是你了,你乖,睡一覺,醒來就到家了。”
宋滌心眼前一片黑暗,卻隱約地感受到了光的來臨。
☆、番外
回了歐陽將軍府,宋滌心死活不肯看大夫,歐陽玨便也沒勉強他。知道他心中羞恥,便親自給他打了洗澡水,坐房外等他洗完了又親自給他身上涂藥:“你那里我就不方便了,自己涂吧?!?
宋滌心捏著藥瓶,低聲道:“我今日本來就是想跟你說的,我還是離開將軍府吧?!?
“唉,我現(xiàn)在不跟你說這個,你先把傷養(yǎng)好了再說別的事?!睔W陽玨擺了擺手,“你先涂藥,我還有點公事,先回書房了。有事你就吼一嗓子,我聽到就過來?!?
宋滌心也不堅持,點點頭答應了。
其實也沒什么大傷,這么養(yǎng)了幾日,便全好了。宋滌心便拎了兩壇子酒,請歐陽玨和自己喝。
喝著喝著就談起了心,歐陽玨欲言又止:“哎,你……唉……算了,喝酒喝酒?!睔W陽玨不是個會擅自去干涉別人私事的人,雖然他有心給宋滌心出頭,但宋滌心卻死活不愿意,那他也總不能自討沒趣,省得也幫了倒忙。
宋滌心望著他:“我知道你看我不起,也罷,喝完這兩壇酒我就離開,不污了你的門楣,此后在路上再遇到你也不必叫我。我只有一句話要告訴你,能結(jié)識你是我此生唯一大幸。”
歐陽玨聽不得這話,一聽就嚷了起來:“你別瞎想,我沒趕你走,也沒看不起你,我就是不懂你好端端的怎么就非得……我跟你就直說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就非得跟自己過不去?”
宋滌心苦笑:“哪個人能過下去的時候會偏偏跟自己過不去?”
歐陽玨問:“你拿不拿我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