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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時候，我立刻伸手拽住了章昱的袖子。

“章昱！你別走！”

“放手，我不想待這兒！”

我看到章昱眼底的死心，心里沉甸甸的情緒讓我忍不住了，我把所有的話告訴了他：“章昱！我不是對李志新余情未了，我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你有什么能力保護我？！別說笑了！我寧愿聽不到你的回答也不想聽你的假話！”

章昱的話讓我不敢再隱瞞實情，我把那個文件夾拿了出來遞給章昱，章昱翻看了一會兒后，臉色黑沉地看向了我。

“肖童，我很感謝你對這些事情的付出，可是我還是沒有辦法接受你的解釋。”章昱的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受傷，“我想要照顧你，保護你，然而你遇到了事情不是第一時間想到告訴我，而是想要自己處理……肖童，我真的有這么不可靠嗎？”

“不，我……我不是這么想的。”

章昱的話讓我想反駁，可是我的反駁十分蒼白無力。章昱說的沒錯，我在面對威脅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要和章昱一起解決，而是想著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壓根沒有想到去跟章昱商量。從我的角度，固然我是保護了我想保護的章昱，可是站在章昱的角度，他被排除在外的那種心情也可以理解。

“肖童，你如果在去找邱宇解決問題之前來找我，那么我就能告訴你，這個文件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章昱嘆了一口氣，“這些事情是真的，可是并不是我經手，所以你被李志新給騙了。”

我沒想到會這樣，一時愣住了，“可是這明明是公司……”

“在我接手這個公司之前，這個公司是由我大哥來主持的，因為經營不善，所以我爸把他調職到了其他公司，讓我來接替他的工作。”章昱看了我一眼，“這些事情都是我大哥手上過的案子，如果真的捅出來，倒霉的是公司和我大哥，跟我沒關系。不過比起你被騙，我更介意的是自己不被你信任。”

章昱的話讓我很難受，我忍不住拉住他低聲懇求：“章昱，我不是不信任你……”

“可是你的行為說明了一切。”章昱停頓了幾秒，對我說，“或許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章昱！”

章昱掙脫了我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只是想保護章昱啊，我真的做錯了嗎？

氣憤讓我失去了理智，我沖到了李志新的公司找他算賬。一看到李志新沖我賤笑，我忍不住想沖上去揍他，“李志新，你騙我！”

李志新看了我一眼，笑著說：“肖童，我怎么是騙你了？明明這筆交易是你自己點頭答應的，我充其量只是給你的信息不夠完整罷了。”

我知道章昱讓我的心亂了，否則的話，李志新的伎倆不可能愚弄到我。

從李志新的公司離開以后，我去了章昱的家，他沒回家，家里漆黑一片，我打他的電話他也沒接，看來他說的想分開冷靜并不是說假。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李志新的欺騙只是一場陰謀的開始，而作為里面最沒有力量的我，即將被扯入一場可怕的漩渦。

第三十三章 如果愛，勇敢愛

現在不管是我的工作還是在生活里面都已經滲入了章昱的影子，然而我知道，哪怕這一次的波折讓我失去了章昱，我依然得過自己的生活。

可是動了感情，哪怕再理智也會被影響，這幾天我一直吃不好睡不好，每每去公司的時候都期待著能夠看到章昱。

說來奇怪，章昱自從那天從我家離開以后，就從公司消失了，我偷偷去他家看過，他也沒有回家的痕跡，他就像忽然消失了一樣。我忍不住在心里猜測，章昱該不會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這個念頭在腦海里盤旋，也讓我坐不住了，我實在是忍不住去找了方玲玲，問她章昱是不是生病了。方玲玲看了我一眼，有些驚訝地說章昱不是生病，而是出國回家了。

知道章昱沒事，我總算放心了，但我又忍不住想，章昱怎么會忽然出國，明明這段時間還在加班加點地搞公司資產清點的工作，準備著擴大經營的一切手續等等……章昱的出國有些突兀，難道和那些資料有關？

只是我現在打電話給章昱他也不接，他到底怎么想我也不知道。

章昱這一走就是快一周，我心里面憋得厲害，跟程芝清打電話的時候，一向性格要強的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電話里面哇哇哭了起來。

程芝清見證了我最凄慘狼狽和落魄的模樣，我信任她，在她面前我不用去以堅強來作為自己的保護色。

看到我對這段感情和對章昱的不安全感，程芝清說她正好出差到豐城附近的葉城，可以跟我聊聊。

我請了病假去見了程芝清，我知道我沒有地方發泄自己的不安全感和失落，我即便在工作崗位上也沒有辦法做到最好。還不如把心里事情倒一倒，好好工作。

晚上的時候，我們兩個女人買了宵夜和啤酒回了賓館，程芝清聽著喝到半醉的我絮絮叨叨說和章昱的事情，笑著說：“肖童，我認識你這么久了，你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迷茫過。”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樣的人？”我瞇著醉眼看著程芝清，她的眼神里有一些很復雜的東西，我看不明白，看不透。

“你啊，從以前就是自信強大的姑娘，不過在我們宿舍里面的人看來，你就是個標準的女漢子，強大到不需要躲在別人的身后裝柔弱，甚至會保護需要保護的人。”程芝清的眼神很溫柔，就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哪怕后來你和李志新在一起了，你也從來沒有失去過對自己意志的掌控。可是章昱讓你失去了自控力，你們之間的關系讓你變得更情緒化，更像個女人了。或許失去自控力讓你感到難受，可是你這樣我會覺得很好，因為你不會再用堅強來拒絕別人的關心了。”

程芝清把耳發撩到了潔白的耳朵后面，對我笑著說：“讀書的時候，你一直是我的目標，我的假想敵。我想，如果我的生命里面需要一個對手的話，那個人是你，也只能是你。沒有我前男友的那個事情，或許我畢業以后和你的關系就如同我和其他人的關系一樣，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過那個事情讓我喜歡上你的性格，所以現在我會對你很好，因為你是一個值得交一輩子的朋友。”

程芝清說的前男友那件事是發生在大三的那年，當時她兩個月沒來生理期，我覺察到她的焦慮主動問是怎么回事，在知道她可能懷孕的時候，我拿著自己打工當家教攢的錢帶著她去了醫院。

宮外孕，做手術的時候，程芝清的男朋友不出錢，人也不出現，我陪著程芝清熬過了那幾天。在那天以后，程芝清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她對我的態度不再冷淡，可也談不上熱絡，那時候我沒想到在后來我需要錢的時候，只有這個關系普通的室友對我伸出了援手。

“是啊，一輩子的朋友……我希望以后我們也能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等今天以后，我要讓自己再次強大起來，不要為了這些事情痛哭流涕！”

我把啤酒喝了個底朝天，程芝清從我手里搶了啤酒瓶子，對我說：“肖童，如果你真的愛章昱，那么就勇敢去愛。我覺得章昱之所以會這樣對你，是因為他在乎你，愛你，否則的話，他怎么可能氣得這么厲害？章昱和李志新給我的感覺不一樣，我覺得他對你也是動了真感情，如果你錯過了他，你會后悔的。”

我愣愣地看著程芝清，沒想到她居然會鼓勵我繼續跟章昱交往，甚至還會鼓勵我去挽回章昱。

“人在年輕的時候，誰不會遇到點人渣？就算章昱和你的感情也會淡，你們之間也會分開，可是在一起的這些經歷將會成為你美好的回憶，不是嗎？”程芝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眼圈有些泛紅，“我跟他分開的時候，失落絕望，而且知道我再也不能做媽媽以后，我甚至想死。可是現在回憶起當初的一切，不管結局有多么糟糕，在我愛著他的時候，那一份感情是真的，也是沒有辦法抹殺的。你還記得畢業的那天嗎？我沒回宿舍。”

當時我和李志新一群人去吃散伙飯，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我記得程芝清是第二天回來的。我心里咯噔一跳，問她：“別說你那天晚上是和他在一起吧！”

“嗯，是和他在一起。他向我求婚了，說不管我能不能做媽媽，他想承擔起他曾經逃避過的責任。我拒絕了他，因為那時候我已經想通了，我愛過他，恨過他，被他背叛被他愛，這已經足夠了。”程芝清定定地看著我說，“他和李志新為什么會有根本上的不同？因為他是懦弱不敢承擔，而李志新是利用你，壓根對你就沒有愛那種感情。”

“芝清……”

程芝清的話揭開了我血淋淋的傷疤，其實和章昱在一起之后，我也意識到了什么叫愛，什么叫做喜歡，什么叫做有好感。我對李志新的情感就是喜歡，可是還沒有到愛的程度，在背叛以后甚至能夠清晰地思考如何去報復李志新，哪里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被章昱的一舉一動所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