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6章
丞相府內, 至白筠扭傷腿后, 丞相夫人就下了令,不許任何人踏進桐花院,以免擾了大小姐清凈。
這則鐵令頒布以后,府里忠心的奴才自然乖乖實行, 混進來的細作免不得打探消息時暴露人前。
不過區區十日,丞相府私下里處置了十幾號下人,雖然揪不出是哪個府邸派來的細作, 卻也起到了震懾力。
一時間, 桐花院內連走動的貼身侍女都顯得靜悄悄。
今日,微風和暖,白筠被墨蘭攙扶著坐在虛掩的窗戶邊,手里拿著改良過的繡花針,摸索著佩幃上早已繪制好的竹子花紋, 一針一線順著紋路繡上線。
墨蘭看著她滿是針眼的手指頭,心底發疼, 明知道她聽不進去, 依舊勸解道:“小姐, 您休息一下吧, 大夫說要養神, 這佩幃上的紋路不好找, 你養足了精神, 再慢慢繡也不遲。”
白筠被針頭刺得眉頭一皺,又繼續用心地摸索著紋路, 緩緩下針:“不礙事,你注意留意我的手指,就怕被針扎破了,指尖有血溢出來,到時染到香囊上,可就不好看了。”
墨蘭嘆了口氣,任命地將注意力放在佩幃上,生怕她手指出的血,真染臟了布料,最終功敗垂成。
白筠繡的很慢,很仔細。
這個佩幃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繪制了圖案,只是她卻遲遲沒有落針。
她也沒有料到,會在失明以后,急著讓墨蘭翻箱倒柜,將佩幃搜尋出來,又日日夜夜趕工,想要在離京前繡好。
期盼著趕在太子前來探望,或者給她送行時,再拿出來送予他,聊表寸心。
欠他多年佩戴的香囊,如今終是在他舍命救她于危難之時,可以還上了。
這筆債,還是她那年剛剛學習女紅時,欠下的。
那一年,杏花秋雨,閑亭落花前,白筠刺繡這門技藝,也被丞相夫人提上了日程,剛剛教學完成的女紅師傅交代了課后作業,丟下白筠這個小徒弟,開了溜。
雖然那時她還年幼,難能可貴的是能夠靜下心,學的極為賣力氣,課后作業無需人督促,絲毫不敢落下。
今兒個依舊獨自一人靜坐亭里,用心繡著師傅布置的圖案。
特別中意刺繡這門技藝,還要從她看過男女之情的話本子說起,書中記載,面對心上人時,會門刺繡的手藝可以占了很大便宜。
比如說,時不時地送給心上人荷包,絲帕之類的貼身物件,即可讓心上人見到她的手藝是如何出眾,又可借物移情,說不定還能趕跑一兩個情敵,宣告此男人的占有權。
多方面的好處,她自然專研的更為刻苦。
埋頭苦干,以至于有人站在身邊好一會兒,都沒覺察到。
見她針腳停頓一下,呼出一口氣,來者才出聲打擾道:“繡的鴛鴦?筠筠莫不是動了凡心?”
不用聽這熟悉的話音,單是語調,她就知曉來者何人。
抬眸看了眼,見到近來身形越發挺拔的太子,一雙桃花眼注視著她時,總是溢滿濃濃的柔情,抿著嘴巴回道:“涵哥哥的眼神越發不好使了,我分明繡的是天鵝,哪里來的鴛鴦?”
……
錯愕的太子再一定神細看,繡框里繪的一只大肥鴨,脖子蜷縮著臥在水中,應是閉目養神?
他一直以為,繡紋圖案上這種長了一對翅膀,還在撲水的禽類,一定是鴛鴦。
沒曾想到,筠筠手里描繪的,竟然是一只大肥鵝。
雖然不聽她的介紹,他這等作畫大家,難以辨認出是天鵝,但是,她既然說是天鵝,那就是天鵝吧。
太子難得沒做爭辯,薄唇揚著了好看的弧度,也沒損上一句,只是贊同地點了點頭:“是,確實是只天鵝,是我眼花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難以入眼嗎?”她挑起眉頭,直勾勾地眼神一眨不眨地瞅著他的面部表情,質問道。
末了,覺得這話豈不是在說,她的繡工差強人意,連只天鵝都體現不了?
再一尋思,自個的繡工似乎也沒有話里頭說的那樣差,趕緊補充道:“是我畫技不到家,沒把天鵝繪好,可我的繡工還是很不錯的!師傅近來還夸我有天分。”
他笑了笑,沒應答。心底卻想到,希望不是奉承之言。
白筠一直打量著他的面部表情,如今突然在他的臉中閃過即無奈又妥協的神色,小臉立馬包子,追究道:“欸!你這是何表情?明顯是在質疑我的繡工。”
“哦,我在沉思,應該是你這繡框里的圖案沒繪制好,這才影響了發揮。要不,我給你繪一副,你照著圖案繡出來?”太子眼見被當場逮個正著,趕忙提議,挽救性發言。
這話說道白筠的心坎里,眼眸一亮,心底雖然不服氣經常被太子各項絕技壓著虐,但是不得不承認,他這妙手丹青繪出來的畫,羨煞了不知道多少人。
趕忙主動走到幾案邊,為他研起墨:“作畫吧,大師!”
那雙桃花眼里溢滿似醉非醉的柔情,卻匆匆一瞥而逝,提筆在她研磨的墨汁上沾了沾,方才靜下心神在紙上作畫。
一時間只聞筆尖摩擦出沙沙的響聲。
不消一會兒,白紙上已然繪了一對魚兒正在兩株墨竹杵立在水中,歡快的遨游。
她眼巴巴瞅著那幅畫,心底卻通透如鏡,墨竹指代筠,水則是涵的解意。
都說水養竹,越養越富。
外加兩條鯉魚作為吉祥物,寓意甚好。
白筠笑了,嘴角洋溢著由衷的喜悅,心底亦是甜滋滋:“畫的很是讓人滿意,我先留著。”說罷,很是小心翼翼地捧著畫,細細打量起來,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越看越歡喜。
太子挑了下眉,疑惑地問道:“為何是留著?不是說要照著圖案做刺繡?”
她十分不好意思地歪過腦袋,眼眸里閃爍著逃避似得點點亮光,臉頰染上一抹羞紅,羞答答低垂著頭如實回道:“我……我才剛學刺繡不久,在這圖案上刺繡,怕是糟蹋了這樣好看的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