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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
他怎么開口告訴錦瑟那樣可笑又可悲的一夜?
他怎么開口告訴身邊的人那一夜如凌遲般的痛楚?
他該用怎樣的心情訴說?
然后是別人鄙夷的目光或者是同情的嘲笑?
明明是受害者的身份,卻被人當做了冷漠自私不近人情,多么可笑的顛倒黑白,他盡可以想象所有的這一切是顧銘琛老謀深算的計策,是他刻意的示弱來博取同情。
而他,不過是無理取鬧而已。
遲景然扶著欄桿不由自主望下去,不遠處的樹干下面竟然看到了顧銘琛的身影,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隱在暗處略微佝僂的背影,顧銘琛背靠著樹干不知道在做什么,樹葉輕輕吹了吹他竟然看到了夾在他指間明滅不定的煙頭。
只是這么一眼,遲景然竟然覺得眼角鼻尖都泛著酸澀,顧銘琛這般寂寥蕭索的模樣,他曾經隔著窗戶看了十多年的時光。
那個時候,他們一家七口人擁擠在沈閱霖特意批給顧銘琛的公寓樓里,小區門外對面的小花園有一棵大槐樹,有時候,他上完晚自習回家路過便會習慣性的進去轉一圈,尋找顧銘琛。
然后看到他隱在黑暗里面蕭索的身影便會忍不住心里面的酸意和心疼跑過去,從背后抱住他逐漸變細的腰,刻意壓制著眼淚對說。
二哥,等我長大,和你一起承擔。
時光輾轉,多少殘酷的現實總會顯露出它原本 無情的面目,就如同現在,他甚至會覺得這樣的顧銘琛太過可恨,太過卑鄙,卻再也沒有了當初惺惺相惜的彼此慰藉。
不知道什么時候錦瑟跟在他的身后雙手摟在他的腰間,把頭埋在他的背上撒嬌一般的磨蹭。
“哥,對不起。你不想說的事情我就不問。
我知道這一年多來你肯定吃了不少的苦,你心里面肯定有很多的委屈,我沒有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你的感受,沒有體會過你受的苦,我怎么有資格責怪你。”
遲景然轉過身來把錦瑟摟在懷里,小姑娘這一年多來個頭長了不少,頭已經夠到了他的肩膀處,踮著腳便埋在了他的脖頸間,他伸手摸了摸她隨意挽起的頭發。
“傻瓜,哥不怪你。”
兄妹間特有的安撫讓兩個人定下神來,遲錦瑟這才把埋著的頭抬起來,雙手摟在遲景然的腰間卻還是舍不得松開,扭頭的時候也看到了站在樹下的顧銘琛,像是習慣了這種狀態似的嘆了口氣。
“二哥又躲在樹下抽煙了。”
“他不是戒了嗎?”遲景然的問題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眉頭微微皺起,剛剛看著的時候光顧著走神卻沒有在意他夾在指間的煙頭,他明明記得他回國的那一年提了一次不許他抽煙以后,顧銘琛便再沒抽過。
“不知道,好像是你走了以后便又開始了。哥,我總覺得二哥這一年來每一天都過得不開心。”遲錦瑟沒有忽略遲景然眼底略帶疑問的神情繼續自顧自的說到。“二哥心里裝著事情,他不開心。和二嫂離婚以后整個人都消沉了許多,可是他什么都不說,每次媽打電話讓他回家他都推說工作忙,每回家一次我都能看得出來他比上次消瘦了許多,我每次死纏爛打找他撒嬌找他說話都能感覺出來他在強顏歡笑,然后便默默的躲在樹下抽煙。
哥,你說,二哥是不是還愛二嫂?那他們為什么還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