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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01-05】</h1>
01
開學第二天,車窗外陽光明媚,路邊的花花綠綠迷人眼睛,此時的車流量不大,江申把著方向盤,車子里正放著一首激昂澎湃的,感情到位時,他還要開口跟著唱兩句,然而他的男高音就跟殺雞似的,坐在副駕駛上的江時一嘆了口氣,隨之伸手拉下一段車窗。
江申這高音飆得有點缺氧,臉漲得通紅,未了,他還沾沾自喜地問坐在旁邊的兒子,時一,老爸這唱歌技術有進步吧。
車內開著空調,外面的風灌進來,這時,他道:干啥呢傻兒子,冷氣都跑出去了。
江時一淡然地說:沒什么,讓聲音散出去些。
什么意思?江申內心:你是親生的嗎?
車子沿著大道一路行駛,兩側的風景接二連三地朝后退去。
良久,終于到地了,江申停好車,江時一伸手解開安全帶,抓起書包后直接開門出去,他才剛離開冷氣,屬于盛夏的燥熱夾在風里,如同海浪向著他席卷來。
陽光刺眼,江時一抬手抵在額前,將其遮去了些,隨即幾個行云如流水的金字映入他的眼簾臨槐市第二中學。
現在是8:25,早上第一節課還未結束,江申和江時一從校門口一路走來,老師授課的聲音錯綜復雜,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江申這人吧,戴著個黑邊方框眼鏡,斯斯文文的,不笑時讓人感覺憨厚老實,笑起來的話
額,他就是笑話本身。
江申忘記一事了,走著走著突然在一座高大的孔子石塑前停下,對江時一道:你在這里等會。
說完,江申從西裝褲里掏出手機,撥了號碼,等待片刻,那邊接通后,他笑了笑道:哎!老屈啊,你之前說辦公室在幾樓來著,我忘了。
江時一單肩背著個黑色書包,穿著的白色短袖背后印著幾個藍色的字母,陽光照在他身上,襯得他皮膚白皙,他很少笑,于是看起來還多了些與夏天格格不入的冷淡。
哦啊,這樣啊,三樓對吧,我一會到。
掛了電話,二人一起走向教學樓。
臨槐市第二中學作為市里少有的一所重點高中,人家都說這學校厲害,但是江申也不懂它是厲害到什么程度,學校面積廣大,他一路走進來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東看看西看看,好奇得很,嘴上還不停地夸贊這學校綠化做得真好。
江時一淡然道:學校在山旮旯,能不綠嗎?
江申笑了笑,這學校依山傍水,挺不錯的,風水好!
江時一聞言,心想他老爸什么時候成了風水大師了,還懂這個?
其他老師都去上課了,現在辦公室只剩老屈一個大閑人,他在辦公室沖好了茶,就等著招待一下老朋友。
江時一很有禮貌,還沒等江申提,他就先對他爸這位口中的老屈微微頷首,道:老師您好,我叫江時一。
老屈是知道江時一的,每次和老朋友打電話聯絡感情,都會提到自家的孩子,他滿意地點點頭,因為眼鏡蒙了一層油,江時一沒能看清他的雙眼。
老屈看著比他足足高出一個頭來的江時一,身為老師的他不知怎么的,竟然感受到一點壓迫感。
老屈微微頷首,對江時一道:時一同學你好,我是高二(1)班的班主任,我叫屈才。
額什么?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江時一險些繃不住笑,幸好江申開口跟老朋友說了些麻煩照顧兒子之類的話,畢竟現在是高二了,做父親的擔心孩子不能適應新環境,總之這位老師的注意力沒有在江時一這兒,他僥幸逃過一劫。
江時一想,如果來到新學校的第一天就跟班主任老師鬧尷尬,這可不算是一個美好的開始。
屈才一邊聽著江申的話一邊面帶微笑地點頭,他一向如此,看起來彬彬有禮,這讓江時一覺得,如果對方不是老師,可能會是一個很好的心理咨詢師,因為老屈這人看上去挺善于傾聽的,而且說話還文縐縐
不過,往往這種老師也是潛在的催眠高手。
江申擔心兒子到新環境會不習慣,屈才笑笑安慰道:轉校生多多少少會遇到這種困難,但時一這孩子那么聰明,我相信他能克服的。
江時一站在旁邊聽他們這兩位中年老男人說長道短,突然江申推醒了神游天外的他,說:聽到了嗎?學習上有什么困難,要及時找老師詢問,還有,要和同學好好相處,知道嗎?
江時一嗯了一聲,老父親感覺他的回答有些潦草,于是道:認真點。
行,知道了。
江時一雖然只多說了幾個字,但作為老父親的江申放心得就像吃了定心丸。
下課了,外面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江時一想走出去熟悉一下新環境,不料出門還沒走幾步,就撞到位扎著馬尾的女生。
因為江時一清瘦,徐安宇一顆鐵頭撞在對方心上,咚地一聲就像磕到了石頭那樣要命的疼!
江時一皺眉,喉間溢出一點悶響,徐安宇也沒好到哪去,直直啊了一聲出來,那聲音,豪邁得讓江時一差點以為撞上來的人是個彪形大漢,而不是個姑娘。
后面追過來的唐銘意就像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一樣,驚呼道:誰啊!讓我原本就不太聰明的女兒雪上加霜!
這邊動靜不小,走廊上的人紛紛投來目光,江時一看著眼前這個瘦瘦的女孩子,嘖了一聲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被撞的是我,你叫什么?
徐安宇覺得莫名其妙,心想:就你疼了?不知道什么叫做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嗎?
她心里怨著,但想了想是自己沒看路才撞的人,于是連連對眼前的人說了幾句對不起。
后面趕來吃瓜的同學不知道個前因,聽到徐安宇道歉的時候,他們一頭霧水。
唐銘意急急忙忙問:女兒,你腦子還好使不?說著,他豎起兩根手指,兩眼發直地問徐安宇:知道這是什么嗎?
徐安宇挑了一下眉,回答:耶?
啊啊啊啊啊啊!唐銘意抱頭,完了,我女兒傻了!不認得數字了!
徐安宇:
媽的,誰知道你問的是什么!
江時一被撞得心口疼,不想去看這兩智障父女整些有的沒的跟說相聲似的,他正要走的時候,老屈出來了,他習慣性地咳兩聲后對唐銘意道:在走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實在沒事干就去把黑板擦了。
唐銘意很怕老屈的,倒不是因為老屈兇還是什么的,而是對方真的太啰嗦了現在有機會逃走,他也不管他這傻女兒了,一邊敬禮一邊干笑道:好的!老師,我這就去。
他就這么溜了?
這時槍口對準徐安宇了,老屈目光陰沉,光是這熊一樣的臉,就能讓她秒慫,畢竟要是觸犯頂撞老師這一條校規,她就得回家老老實實待著了。
站在走廊上的同學見徐安宇這副分分鐘就繳械投降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徐安宇!
果然,該逃的逃不掉!
徐安宇現在就像個要受死的,低聲下四地接受老屈的思想教育!
你看看你數學考出來的是什么玩意,有這時間跑出來玩,怎么不回去老老實實多做幾道題!
徐安宇點點頭,就像個小太監,沉默片刻后,她才小聲道:老師,我出來上廁所
屁!老屈立刻反駁了她,道:懶人屎尿多,廁所在那個方向,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啊這
徐安宇有些尷尬,她疏忽了,被老屈這么一揭,她覺得自己這個謊撒得真是沒水平,這不是在給自己挖墳嗎!
半響,老屈負手而立,瞪了她一眼,嫌棄地說:像你這種要玩一下才去廁所的,早就憋出病來了。
語落,走廊上笑聲一片,老屈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教育一下學生,讓學生多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腦子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玩!
行了。老屈嘆了口氣,一擺手,道:回去吧,還有,在走廊上不要亂跑,很危險的,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徐安宇道,應付了老師之后,她匆匆回教室了。
江時一嫌棄地看著徐安宇灰溜溜地跑回教室。
老屈笑笑,對江時一說道:這倆學生是比較皮一些。
二中是很嚴的,其他人注意到江時一沒穿校服,而老屈又對他呵護有加的樣子,這會有人開玩笑小聲說道:這人是誰啊?該不會是老屈的兒子吧。
02
高二(1)班的1號同學是個謎,開學第一天老師點名就沒點到這號神秘人物,但是,大家隱隱有聽隔壁班的班長說,這位1號同學是位轉校生,還是深圳來的。
自己班的同學,居然二班比他們知道的還多,真是慚愧!
雖然很多學生都是當地人,只有一小部分同學去過深圳旅游,但是,大家一聽到深圳二字,就會想到經濟特區、一夜崛起、高樓大廈、牛逼轟轟等等。
預備鈴敲響,外面如海水退潮,學生魚貫而入地涌進教室。
徐安宇問同桌,這節課上什么?
姚穎自己也不知道,她看了一眼貼在桌子右下角的課程表,回答道:數學。
啊?
聽到數學二字,徐安宇立刻蔫了,她最討厭的學科就是數學,老師上課催眠也就算了,關鍵是還聽不懂!什么sin,cos,tan,12,在她這兒簡直就是比無字天書還難懂!
屠狗了,嗚
嘴上這么說著,但徐安宇還是老老實實地從桌洞里抽出數學書,隨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就是表情有點生無可戀,甚至還帶了些視死如歸的意味。
她想,是否能把知識吸收進去那是一回事,但上課還是要認真聽講的。
老屈這人平時很守時的,有時候上課鈴還沒響,他就已經在教室門口等著進來上課了,然而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遲到了三分鐘,現在上課鈴都打響了。
徐安宇喃喃道:該不會是去解手了吧?
說著,窗外突然一前一后地走過兩個人,險些把心虛玩手機的唐銘意給嚇壞了,他急忙對后面兩位女生低聲道:老師來了!
江時一跟在老屈身后,后者一臉春風得意,一個勁的咧嘴笑。
第二節課,大家多多少少有些犯困,但見來了新同學,一個個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1],精神都上來了。
江時一皮膚白皙,五官柔和,即使不笑,也會讓人覺得他這人應該很好相處,但經歷了剛剛的一番糾葛后,徐安宇可不這么認為,她戳了戳前面的男生,掩著嘴小聲道:這不是那個誰嗎?
唐銘意嘴唇向下壓,似有不滿,說道:嗯,把你撞傻的那個。
姚穎加入聊天,好奇地問:他長得挺帥的,你們認識他?
下課的時候已經接觸過了,脾氣賊臭。徐安宇嫌棄地道。
姚穎聽著這話,怎么感覺像是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心中有很多疑惑,欲要再言,然而老屈已經注意到他們這幾個小鬼了,他暗示性地咳了兩聲,隨之說道:后面的同學說完了嗎?要不要把講臺讓給你們說?
語落,這場交頭談話不歡而散,三人識相地閉嘴,江時一的目光看過來,正好瞧見了徐安宇,心想這不是那個鐵頭娃嗎?
沒想到和鐵頭娃在一個班。
罪過,他在心中默默懺悔。
他們幾人還算聽話,說了就聽,于是老屈也沒去追究,后者收回目光,頓時態度360°大轉變,笑笑道:下面有請新來的轉校生江時一同學來給大家做自我介紹。
江時一愣了愣,心想:你都說轉校生江時一同學了,還需要自我介紹嗎
教室里響起掌聲,徐安宇極不情愿地跟著鼓掌,歡迎他們班這位新同學,趁著掌聲未歇,她偷偷地跟一邊的姚穎道: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現象所迷惑
姚穎看過來,徐安宇怕對方聽不見,聲音大了些,他老兇了,他剛剛兇我!
額
好死不死,掌聲戛然而止,最后一句話被全班聽見了,這時,別說是在座的其他同學,就連老屈和江時一也蹙著眉望過來。
完蛋了。
徐安宇低下頭,真希望自己能有隱形的超能力,現在她只希望老屈不要發現她!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用
畢竟,天下誰人不識君[2]!
徐安宇。老屈睨著她,對于這學生,他已經沒有什么好教育的了,他怒道:拿著書,自己到后面站去。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懲罰方式。
哦
姚穎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同桌就這么拿著書走了,就挺突然的。
唐銘意扶額,心想這人該不會真的是被撞傻了吧!
媽的,好丟人,好羞恥!
徐安宇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頂了!不過,人還是要堅強的!她翻開數學書,耳邊是江時一的聲音,她卻無心去聽。
臺上的人的自我介紹十分簡短,就只有這么一句:大家好,我叫江時一。
這下老屈都尷尬了,話這么少的嗎?他干笑著救場:沒關系哈,大家如果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去和時一同學交流,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和時一同學成為好朋友的。
江時一:
安靜了一會后,班上有女生斗膽開玩笑問:你有女朋友嗎?
話音剛落,其他人意味深長地咦了一聲,老屈則是被氣得差點歸西而去,他氣紅了臉,大聲道:胡鬧什么!你們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學習,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不要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無關緊要的事情!
老屈恨鐵不成鋼地豎起一根食指,強調說:我再重申一次,二中禁止學生早戀,一旦被發現,直接叫家長過來,我倒是要問問你們爸媽,你的孩子來學校是要努力學習考個好大學,還是要找個對象談戀愛的!
班上的氣氛有些凝固,大家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而徐安宇這里則是雙倍的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老屈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嘆了口氣,心里懊惱著這群小崽子真是不省心!
老屈覺得自己應該趕快給江時一安排個位子才是,他仰著脖子環視一周,見唐銘意旁邊還有個空位,不由得心中一喜,他的手輕輕碰了一下江時一的后背,輕聲道:倒數第二排的那個位置可以嗎?
唐銘意聞言,如遭雷劈,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新同學要坐這里?
江時一看了一下后沒說什么,他自己是坐哪里都無所謂,老屈默認對方沒意見,于是點頭道:好孩子,坐那兒吧,你后桌數學成績不太好,你坐在那里可以順帶教教她。
江時一有些疑惑,嗯?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聽老屈說過兩次徐安宇數學成績不好的事了,他不免好奇,這到底是得多差啊,才讓老師這么刻骨銘心。
徐安宇聽后羞得想以頭搶地撞暈過去,來個不省人事!
就這么,江時一被安排坐在唐銘意身邊,成為徐安宇的前桌。
因為課前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這節課老屈講得極快,不過在他看來,這節課的知識也沒什么難的,只要預習了一下都很好懂的,但是徐安宇不一樣,她是越看越不懂。
老屈講快了,在她聽來就像是念經,知識左耳進右耳出,壓根不留在腦子里。
好不容易下課了,徐安宇回到座位,她站了一節課,腿早就酸了。
江時一剛合上數學課本,就聽見身后的人嘆了一口氣,那聲音里透著絕望,就像是要一命嗚呼了似的。
姚穎給徐安宇揉腿,關心道:沒事吧,要不喝點水。
沒事。徐安宇把腦袋埋進手臂里,苦中作樂地說道:雖然累,但也是有好處的。
唐銘意看著徐安宇蔫了一樣,他道:留著口氣休息一下吧。
徐安宇偏不,她悶聲說:起碼這節課沒犯困。
你要是站著都能睡,我喊你叫爹。唐銘意翻了個白眼。
這時,姚穎道:安宇,那你聽懂了嗎?
好問題!
徐安宇面露尷尬之色,結巴道:似懂非懂好像沒聽懂?她才剛說完,唐銘意就忍不住嘲笑她這個菜雞。
江時一表面上在乖乖地整理筆記,實則身邊幾人的對話他都聽進去了,心里頓時忍不住嘖嘖兩聲。
不是吧,這節課的內容這么簡單,鐵頭娃居然聽不懂?
徐安宇可不止這節課聽不懂,所以數學課對她來說無異于像經歷一場刑罰那般痛苦。
徐安宇眼睛一抬,見到前桌白色短袖后面映著這幾個大字母:stupid。
她蹙眉抿嘴。
stupid,愚蠢的。
受到打擊的徐安宇的內心:什么啊?連一件衣服都要嘲笑我!
[1]出自唐·元稹
[2]出自唐·高適
03
老屈很喜歡江時一這孩子,直接宣布了對方就是他的數學課代表。
新學期的練習冊來了,老屈站在講臺上道:別的科目我不管,總之,數學練習冊里面的配套答案撕下來,下課交到組長那,組長再統一交給課代表,大家動作快些,下節課我在辦公室,就要見到大家上交的答案,別想著藏起來啊,我會親自清點的,被發現偷偷藏起來的,我就讓他一個人復印五十份送給全班同學!
一班一共有四個小組,還沒到下課,第二、三、四小組已經上交答案了,就還剩第一小組的還沒有交上來。
江時一剛剛去別的組收完作業回來,走到第一排問:我們組的組長是誰?答案還沒交。
他心里嫌棄:怎么慢吞吞的,別的組都好了。
前面兩位女孩子懵懵的,回答道:是徐安宇,我們不知道啊,反正我們交了。
江時一抬首一看,見坐在最后的徐安宇在失措地整理桌面上亂七八糟東一份西一份的答案,來交的同學都是隨便扔到她的桌子上后就走人了,這是徐安宇從小到大第一次當組長,沒什么經驗,這下子有點崩潰。
姚穎和唐銘意一起幫忙,徐安宇也不歇著,只是她忽然感覺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什么。
她一抬頭,就看見江時一在最前面冷冷地看著她,那眼神充滿了嫌棄,把她嚇得心虛。
此時,就連江時一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把徐安宇給撞傻了,他抬腳走到后面去,冷聲催促道:快點。
徐安宇就像個打工仔一樣被老板嫌棄了,她說:知道了,你別站在這兒啊,影響我辦事的效率。
江時一:
媽的,就鐵頭娃這樣慢吞吞的人還有效率這種東西?他覺得自己不站在這兒監工,對方能收拾到明天去,所以,他決定,他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差不多等了五分鐘,終于,江時一把答案收齊了送去辦公室,徐安宇癱軟在桌子上,她憋屈地道:好兇啊,他剛剛看我時的眼神,就像我欠他好幾個億似的。
說完,她重重嘆了口氣。
唉,徐安宇當組長還不到一個星期,就這么受挫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啊
·
江時一回來的時候還沒上課,教室里有點吵,他坐到座位上,正好唐銘意在開一包大白兔奶糖,后者想著都快一星期了,還沒和這位深圳來的轉學生熱絡上,不免有些著急,畢竟以后也是要當同桌的人。
唐銘意從袋子里掏了兩塊糖放在江時一的桌子上,同桌,吃糖。
不喜歡吃甜食。江時一淡聲拒絕說。
這句話被后面兩位女生聽到了,二人皆是一臉震驚,徐安宇嘴里含著糖,所以說話有些含糊,啊?不喜歡吃甜食啊?
江時一把桌子上凌亂的書收拾整齊了,他側首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說道:你喜歡的話給你好了。
因為厚臉皮,這個課間徐安宇吃了四顆糖,前面的江時一能聞到她身上的奶糖味,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徐安宇拿起筆補還沒記完的生物筆記,她手在動著,腦子里卻想著別的事,她突然問姚穎,你說,藍貓會不會是虹貓和藍兔的孩子啊?
姚穎有點懵,心想這是什么問題?
她道:虹貓喜歡藍兔嗎?
這會徐安宇也懵了,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不是嗎?她想著會不會是自己記錯了,于是問對方:不然誰喜歡藍兔。
姚穎說:黑小虎。
唐銘意神色鄙夷道:那不是只舔狗嗎?
問題繞回到最原始的。
我尋思著沒錯啊,虹貓藍兔兩人各占一半的染色體,然后有了藍貓。徐安宇分析得頭頭是道。
前面的江時一覺得徐安宇無聊,對她道:你沒聽過生殖隔離?
額
·
姚穎和唐銘意是外宿生,他們上完課就可以回家了。
唐銘意這人向來歸心似箭,他坐在里面,出去雖然隔著個江時一看起來不太方便,但是沖出教室的方法,只有別人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下課鈴聲響起,語文老師才說了句下課,唐銘意這個早就收拾好書包的人就坐不住了,竟然直接拉開窗翻了出去。
姚穎被這波操作震驚到了,尖叫一聲后捂住了眼睛。
唐銘意這人早已輕車熟路,啪嗒一聲,雙臂一展,完美落地,他抓起書包就要走,卻忘了語文老師還在講臺上呢。
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簡直是在找死。
語文老師人稱女魔頭,做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女魔頭也不容易,踩著個高跟鞋噠噠噠地速速走出去,站在走廊上大喊一句給我回來!
唐銘意趕著回家呢,后面發生什么根本沒注意,這無異于火上澆油,女魔頭急得開大了擴音器怒道:跳窗的那位同學,你再跑一下試試?
老師這一吼極為給力,那狠勁就差把心肝脾肺給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