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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蓁在陸母身邊坐下,對面餐桌上年輕男人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賊眉鼠眼的低級做派,長著一副一眼生厭的臉。
陸北川的父親陸少仁也不是什么好男人,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個個小燕子認爹似得巴巴地往上湊,但有陸北川這個正經兒子在,陸老爺子在,陸少仁也不敢真的把人往家里領。
一年前陸北川出車禍,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沒要了陸北川的命,差點要了陸北川他媽的命,后來診斷為植物人后,陸父領了個合心意的私生子帶回了家,也就是面前這個年輕男人,陸北帆。
陸北川昏迷不醒,陸家大家大業的,總不能沒人繼承,陸老爺子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陸北帆這人從長相到性格再到爛泥扶不上墻的能力,就是個自以為成為了陸家二少爺就能穩坐江山的蠢貨。
葉蓁剛嫁進來,那雙色瞇瞇的眼睛就沒從葉蓁身上挪開過,覬覦著葉蓁的美色,曾在陸北川床前強行摟著葉蓁心肝寶貝開心果的亂喊亂叫,幸好陸北川是個植物人沒有外界感知聽不到,否則妻子和弟弟在他面前上演活春宮,頭頂放羊,這得活活氣死。
不過陸北川醒后,這位二少爺的下場確實也挺慘的。
就那么點小聰明,在心狠手辣的大反派面前,完全不夠看。
陸家的傭人給葉蓁送上早餐,就聽見陸父說:“公司那些事給了你兩個月你也應該熟悉了,吃過早飯你跟我一起去公司。”這話顯然是對陸北帆說的。
陸北帆喜上眉梢。能和陸少仁一起去公司,也就說明了這是要正式承認他的身份,承認他在公司的位置,要把他當繼承人培養了。
他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好的爸。”
葉蓁余光看了眼全身都在顫抖卻竭力忍耐的陸母,垂了眼瞼。
在這樣公眾的場合,陸母需要大度,需要善解人意,需要為整個陸家著想,更要維護字丈夫的尊嚴,不能像一般家庭的女人那樣,在自己兒媳婦和私生子面前朝自己的丈夫大吵大鬧。
豪門是非多。陸北帆現在還能沾沾自喜,等陸北川醒了,整個陸家,別說是陸北帆,就連陸少仁,都沒立足之地。
飯桌上看似風平浪靜,可飯桌底下漸漸有些不對了,坐葉蓁對面的陸北帆,腿都快伸到葉蓁大腿這來了。
在陸北帆看來,美艷的小嫂子守著個植物人,如同守活寡,簡直暴殄天物!
他那個便宜大哥是好不了了,與其浪費,不如自己嘗嘗鮮,反正以后整個陸家都會是他的。
這些天羞澀膽怯的小嫂子突然變高貴冷艷,可把他憋壞了。
葉蓁放下湯勺,笑吟吟望著陸北帆,“不好意思,我的腿不小心放到你腳下了,請問你能把腳從我的大腿上挪開嗎?”
第2章
陸北帆是個典型的色令智昏之人,無論是樣貌學識能力還是身份都上不得臺面,完美無缺繼承了陸父的基因精髓,好色成性。
這些天以來陸北帆那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已經夠讓葉蓁惡心了,現在蹬鼻子上臉還敢動手動腳?
她只想著安安靜靜過日子,等她暗地里安排好一切之后默默離開陸家,但也沒想過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自己。
葉蓁話音剛落,餐廳里氣氛突變,原本緊滯的氛圍像是觸碰了高壓線般,一側的傭人等連大氣都不敢出。
隨著陸母直接將碗和勺子往桌上重重一扔,陸北帆蹭在葉蓁腿上的腳飛快收了回去。
陸北帆還在那揣著明白裝糊涂,“……大嫂,不好意思,不小心碰到你了。”
葉蓁笑了笑,“沒事。”
都是人精,桌子底下什么事雖然沒人看見,但這么多天陸北帆明里暗里對葉蓁的各種暗示,赤裸裸火辣辣的眼神,都是有目共睹的。
到底是自己最喜歡的情人給自己生的兒子,陸父少不得要替他解圍。
接過一側傭人遞來的毛巾,他看了陸北帆一眼,說:“好了,該去公司了。”
陸北帆有恃無恐,洋洋得意示威似得看了葉蓁一眼,理所當然忽略了陸父警告的眼神。
葉蓁心底發笑。
哥哥還沒死,仗著自己現如今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就已經做好了接收自己植物人大哥妻子的準備,覬覦自己的嫂子,也不想想,陸家最不缺的就是私生子,如此肆無忌憚,結局得再慘葉蓁也不覺得奇怪。
這樣一個蠢貨,葉蓁有理由相信,就算陸北川醒不過來,他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人蠢,給個男主角戲份都能把自己作死。
陸北帆起身,殷勤跟在陸少仁身后,離開了陸家。
陸少仁與陸北帆剛走,陸母就把面前的碗筷摔得粉碎,怨恨看著大門方向。
葉蓁坐在餐桌邊上,細嚼慢咽,淡定將早餐吃完。
什么豪門恩怨,什么繼承權紛爭,都和她沒半點關系,等她打點好一切之后,就能順勢離開這,反正和陸北川結婚的是葉晴,不是她葉蓁。
吃完早飯,葉蓁上樓,照例去‘伺候’她那位植物人丈夫,醫生每日的例行檢查也進入尾聲。
給陸北川檢查的醫生是陸母特意從國外請回來的著名腦科專家william,美國華裔,戴著眼鏡,長相斯文清秀,很有書生儒雅氣,在醫學界算是年輕有為。
葉蓁面帶愁容,“醫生,我丈夫他……情況怎么樣?”
william嘆了口氣,臉色沉重,操著一口標準而又流利的普通話,“還是老樣子,不過不要灰心,事在人為,有空多給他做做按摩,可以避免肌肉萎縮,醒來之后恢復也快一些,還有多曬曬太陽,對身體有好處。”
“好的,謝謝醫生。”
“不客氣,應該的。”
醫生以及一眾護士走后,葉蓁坐在床邊,用從按摩師那學來的手法給陸北川按摩,語氣故帶憂愁,“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今天又被人騷擾了,早上吃飯的時候你那個便宜弟弟都把腿伸到我大腿了,我看小說里……”葉蓁遲疑,改口,“我聽人說你從前挺厲害的,怎么現在就淪落到自己妻子被人欺負的地步了?”
葉蓁看著陸北川削瘦分明的下顎,回憶小說里陸北川所做的種種惡行,“我呢,今年才二十二歲,既沒感受過愛情,也沒體驗過生活,糊里糊涂的代替姐姐成為你的妻子,給你‘沖喜’,盡心盡力伺候你,可是你看這個家里根本就沒我的立足之地,”她嘆了口氣,“所以我決定,過兩天我就離開這里,你不要怪我,你爸媽不喜歡我,小叔子還對我動手動腳,陸家我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聲淚俱下,葉蓁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了。
暮色四合,葉蓁揉了揉自己酸脹的手臂正準備下樓,房間外傳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