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顆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年去了外地,他一封封給你寄信,或委婉或大膽,字里行間都是對恩師的仰慕之情。
你很為難,青年只是你的學生,你已經有了要相約一生的戀人,可無論你怎么回信拒絕,青年的信還是雷打不動的寄過來,內容開始變得相當露骨。
某一天,信封里掉出來的不是信紙,而是疊的整齊的方帕。
你疑惑的打開帕子,中間干涸著一團什么,散著石楠花的氣味。
猛的睜開眼,你表情不是很好。
呼哧呼哧喘著氣,脖子在發癢,隨意撓了撓,沒看到顏色深了一度的胎記。
嘖,什么鬼夢。
你想起夢里的油紙傘,大小和樣式都和那把紅傘一樣,掀開被子走到里屋,舉著手電筒,一下子就照到躺在地上的那把紅傘。
怎么又掉下來了?
你咬住手電筒,把傘拿起來,傘柄轉了一圈,驀然就僵硬了身體,竹木傘柄上刻著只簡易的蜻蜓,是夢里的你親手刻上去的。
砰
半掩的門忽然大力閉合,你嚇了一大跳,汗毛豎起。
原來是刮風了,野風呼嘯,應該是快下雨了。
你松了口氣,想著肯定是之前下意識記住了傘柄上刻著蜻蜓,所以才會夢到。
別自己嚇自己,人嚇人,嚇死人。
脖子越來越癢,可能被蚊子叮了,山里的蟲子毒,等會要抹點藥再睡。
你又看了眼深紅色的油紙傘,在手電筒慘白的光下,那血一般的紅色顯得很詭異。
可夢里的傘明明是個素淡的顏色,怎么就變成紅色了?
又開始瞎想了,不過是個荒唐的夢,忘了吧。
你合上門,架子上的紅紙傘像在滲血,紅的陰邪。
鏡子里的人很憔悴,皮膚蒼白,脖子上的胎記深到發黑,就像是在被人掐著。
你還在出神的打量自己,鏡子里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你猛地一回頭,卻什么都沒有。
真他媽撞了邪了。
你嘟囔著,眼皮子在上下打架。
那奇怪的夢還在繼續,青年在外面打仗立了大功,他騎著大馬,軍裝上滿是金燦燦的徽章,他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不知道給恩師寄過多少手帕,訴說自己的想念之情。
他迫不及待的騎馬趕到恩師的宅子,看到的卻是一片晃眼喜慶的大紅。
你成親了,笑的很開心,青年黝黑的眼睛定定看你,他撐開油紙傘,拔出腰間的槍。
戀人死了,父母死了,嘉賓死了,像是在打仗,亂的厲害。
素色的油紙傘濺上血點子,一身軍服的青年把傘打著轉,對你露出一個笑。
不行,快醒過來。
可是你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沾著血的手掐住你的脖子,青年一邊笑一邊哭,他說愛你,好愛你,所以會一起去死。
這應該只是場夢,可喉管被壓迫的窒息,呼吸一點一點的斷絕,大腦都開始麻痹的感覺過于的真實,你看著青年,一瞬間想到的是當年那個會露出靦腆笑容的男生。
你把自己的傘給了他,隔天在講臺上看到只草蜻蜓,編的很笨拙,卻十分用心。
那樣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夢里的你被他活活掐死了,脖子上的手指印和你的胎記一模一樣。
或許這就是你的前生,奶奶說的沒錯,你上輩子死的很慘,心有不甘。
青年親吻你的尸體,舉槍自殺了,血都迸濺到紙傘上,把原本的素色徹底染紅。
他死不瞑目,眼睛睜的極大,癡癡的望著你的尸體。
油紙傘在兩人的尸體旁悠悠打著轉咯吱、咯吱、咯吱。
倏地,青年像是察覺到了你,血肉模糊的腦袋轉了過來,他在笑
「我不會放過你的,老師。」
猝然驚醒,冷汗伴隨粗重喘息,后怕的摸索著脖子,好一會才露出慶幸的笑。
還好只是一場噩夢,只是一場太過真實的噩夢。
你這樣想,嘴唇卻沒一點血色,脊柱骨冷的發寒,身體抖個不停。
枕頭旁邊的長命鎖不知道被什么給腐蝕了,變成黑漆漆的一堆碎渣。
脖子在發癢,在發痛,在發熱,在發冷。
像有誰在用雙手掐著你,一點點、一點點的收緊力氣。
木門吱呀呀的緩緩打開,你聽到響動,僵硬著不敢回頭。
只是夢,不是真的,別回頭。
那只是場夢,別回頭,別回頭,別回頭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那是油紙傘在打轉的聲音嗎?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