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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黑化】病入膏肓者x一心求死者</h1>
【正文】
你決定去死。
在星期一的清晨,你蜷縮在逼仄房間的角落,下定了決心。
跳樓,上吊,吞槍,入水,飲毒。
哪種死法比較好呢。
你低垂著死氣沉沉的雙眼,蒼白細瘦的手臂上滿是各種各樣的難看傷疤,有很久遠的香煙燙疤,也有近期被人毆打出的青紫瘀痕。
要是能毫無痛苦的死掉就好了。
你扯了扯身上厚重的棉被,將自己整個都包裹了進去,難以言明的舒暢安心感使你閉上雙眼,你身體哪里都疼的要命,你卻早已習(xí)慣了這些痛楚。
悶熱的黑暗中,你安靜的把頭埋在膝蓋里,心跳聲在你耳邊一下一下的鼓動。
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被自己喜歡的東西包圍著死掉啊。
你想象著自己被桃子口味的各種甜品圍繞起來的模樣,嘴角細微的上揚起來。
對你而言,那一定是最幸福的死法了。
好期待啊,真想快點死掉啊。
如果想死的吧,就請和我一起吧。
你是在星期二的正午遇到這個奇怪的人的。
黑發(fā)黑眼的男人穿著一點花紋都沒有的黑色衛(wèi)衣,他對你這樣請求道,棒球帽檐下的眼睛緊緊凝視著你,隨后輕緩又溫柔的笑了起來。
晚上好。
他的身影瘦削修長,皮膚失血過多一般呈現(xiàn)出病態(tài)的冷白色,你剛從便利店出來,手里拎著的袋子里裝著一根十米長的堅韌尼龍繩子。
你不認識這個人,記憶中根本就沒有過印象。
你想了想,然后從衣兜里掏出錢包,里面只有幾張少到可憐的鈔票,你伸出手遞給他,心里想著等下挨揍時要努力保持清醒,要是被送去醫(yī)院的話,這周可能就沒辦法死掉了。
啊,我不是要搶劫你,也沒有要對你施加暴力的意思哦。
嗓音嘶啞的男人輕輕說道,他一直都在看著你,沉黑的眼瞳氤氳著柔軟溫潤的光輝。
請你不要誤會。
我只是一個,想要和你一起死掉的變態(tài)而已。
笑瞇瞇的男人握住了你的手,他手指冷的毫無溫度,一邊向你露出和善的微笑,一邊毫無顧慮的說出了不得了的犯罪話語。
你一點也不驚訝呢。
男人湊近了依舊面無表情的你,黑色的狹長眼睛對上你凌亂發(fā)絲后的眼睛,那死寂的瞳孔顏色渾濁暗沉,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點波動。
你真可愛啊。
自稱變態(tài)的男人又彎起唇,他似乎很喜歡笑,手掌還攥著你的手,你指尖冷的發(fā)麻,剛想抽出來,面前的男人就微微彎腰重重的喘咳起來。
好奇怪的人啊。
你冷漠至極的看著男人咳的痛苦皺眉,目光觸及到他唇邊溢出的鮮血后,瞳孔幾不可見的顫動一下。
抱歉,嚇到你了嗎。
咳出滿手濃紅的男人臉色白的可怕,他絲毫都不在乎身體內(nèi)部劇烈翻滾的痛楚,只是動作略帶急促的用手帕擦拭自己唇邊的血跡。
明明想給你留個好印象的,還是搞砸了啊。
眉目溫潤的男人苦惱的垂下眼,他低落了一瞬就又抬起頭神采奕奕的望著你。
其實我生了很嚴重的病,大概馬上就會死掉了。
沉重的話語被他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輕快語氣說了出來。
你不是已經(jīng)決定去死了嗎?
既然你也想死的話,就請和我死在一起吧。
不然,我就會一直搗亂,讓你沒有辦法死掉的哦。
你捏著錢包的手指收緊了一點,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悲慘最倒霉的廢物了。
就連死亡,也無法隨心所欲。
星期三的傍晚,你想起自己曾經(jīng)思考過,自己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的事情。
那個時候你很認真很認真很認真的,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思考了一個月的時間。
是因為從出生開始就被父母暴力相對嗎,是因為學(xué)生時代同學(xué)們沒有輕重的霸凌行為嗎,還是因為在社會上感到格格不入,無法融入正常生活的隔離感嗎。
歸根結(jié)底,你就是個一無用處的廢物。
像是小時候父母對你最常說的話一樣,長大了以后你真的變成了他們咒罵你的不堪樣子。
你的身體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疤痕,很丑。
你的性格既灰暗無趣又冷漠無情,很丑。
而你的靈魂,大概在死去之后也不會落得什么好下場,說不定會遭受比現(xiàn)在更痛苦的折磨。
你低垂著灰蒙蒙的眼睛,兩只手臂環(huán)繞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呆愣的坐在房間最角落處的沙發(fā)上。
你自厭極了,光是活著,就用光了你所有的勇氣。
怎么了,突然這么低落。
難道是在想自己死掉之后的事情嗎?
將你帶回這個別墅的男人躺在床上側(cè)頭看你,他身體連接著各種維生機械與藥物,明明是身患重癥快要死掉的人,卻還有心情悠哉的欣賞雜志。
你不需要思考哦,一切交給我就好了。
男人溫柔的對你說,低軟嘶啞的嗓音與其說是安慰更像是在蠱惑。
啊,這張的你好可愛啊。
床上黑發(fā)略長的男人忽然激動起來,他將手里你以為的雜志翻轉(zhuǎn)過來,里面竟然全部都是你各個時期的照片,被男人手指按住的一張,你正面無表情的與一只胖嘟嘟的黑貓無言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