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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20.
元嬰
(4605字)</h1>
姬遠道故意要把她關在這里,她毫無辦法,系統勸她:對于修煉來說,你倒是萬事俱備了,就這么結嬰也無妨啊。
尋芳感嘆這傻家伙一如既往地沒心沒肺:你就沒有一點危機感,要是那個最壞的可能成為現實該怎么辦?
小傀儡聳聳肩:在三種可能里,第三種可能性最低,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概率,你倒是不必太著急。
尋芳呵呵一笑:那你倒是說,其他兩種可能的概率分別是多少?
系統答:50%和45.555%
她不禁懷疑它推測的合理性:怎么最不可靠的第一個猜測可能性最高?
我這是按照原書的設定推理的,你是不是忘了,在原書里,歸一可是有和女主相愛相殺的情節。它說完,尋芳腦中忽然浮現出一本厚書,這是她早就忘掉詳細劇情的原,厚本接著自動地翻到了后半段的某頁,她這才仔細被標出的段落,書頁再次翻轉,等她完標注內容,不得不承認,在原書的描寫中,歸一確實和女主有過一段相互確認過的情感。
他們又核對了一番現有的情報和推測,最終尋芳嘆了一聲:算了,你說的也對。
濕冷的水牢內,廊壁上的燈火卻是昏黃,可惜微弱的光線無法給李尋歡帶來絲毫的溫暖,她只感到了徹骨的寒冷,腦仁不斷突突地哀鳴,她只能利用所剩無幾的微弱靈氣維持清醒。
這個狹窄的空間里被設下了禁制,修為被大幅削弱,而且拴住手腳的鎖鏈還會持續刺痛神經,更加折磨受困者的意志。
咳咳。坐在不遠處的身影顫抖了一下,她強打精神,關切地問道:尊爺爺,你還好嗎?
他像往常一樣嘲諷地笑:還沒死呢。她知道他是在強撐,為了不讓她擔心才故意這么說的。她的心里泛起絲絲酸疼,又伴隨著些微感動。
尊爺爺。他沒有接她的話,肩膀強壓著背對著她,也沒有再抖動了。
李尋歡想到他從前給予的教導與恩惠,咬牙轉換了一些靈氣,顫顫巍巍的手指摁到他肩上,她強行施了一個微弱的驅寒術。
歸一感受到由肩膀竄到背心的暖意,勾唇笑笑。
他動作別扭地揮開她的觸碰:你又濫好心了?我可好得很。李尋歡不語,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她這一生中苦難頗多,這使她養成了比常人更加堅韌的性格。即使如此,當她剛開始來到這里時仍是忍不住絕望,她不怕被辱罵、毆打,又或是被人追殺、陷入險境,可是唯獨懼怕被幽閉,被遺忘到角落里,只剩下一個人。
水牢里并非是黑漆漆一片的,這里有光,有時走廊上還會傳來鬼魅的腳步聲,可是在這塊四方牢房里,只有她一個人,沒有人會理會她的反抗,
就連那點光也是一動不動地,仿佛茫茫黑暗里走不到的出口。她在這里呆了一天、兩天、三天后來也漸漸迷失了對時間的感知。
幸好尊爺爺來了,他先前解救她于危難當中,如今卻是同病相憐,只能如同車轍下倒霉的魚兒,彼此相濡以沫。
有人陪伴總是好的。她看著他瘦削的輪廓,殘疾的斷肢,卻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是的,他們一定能出去的,一定能。
等到歸一確認目標靈力耗盡之后,他用密信叫來了姬遠道:時機成熟,動手吧。
靜修室里有不少魔藥,其中有一枚極其珍惜的銜嬰丹,幾次沖擊瓶頸未果,尋芳只好服下這顆藥丸,走投機取巧之道。銜嬰丹極為霸道,幾乎是在融入身體之后,就引起了經脈的巨大震蕩,她只覺得自己體內的能量像被煮沸的開水,逆向竄入經脈蒸騰。她不得不運轉心法,暴力奪取此間的魔力,來抵御這股經脈撕裂般的疼痛。
在這場焦灼的爭奪中,五感不知不覺被屏蔽了,她漸漸忘記了自身的存在,如同離魂般,意識陷入了一種無我的真空中。
砰
忽然身體竄起火花,雷電劈刺到肉身上,兇狠地闖入了這塊隔絕的空間里。灼燒的疼痛一下子燎上了全身,她忍不住蜷起身子,心神也在打滾。
砰、砰
好痛、好痛
尋芳,尋芳。熟悉的聲音闖進來:還有四十下呢,你要堅持住啊。接著,那道聲音喋喋不休地說著寫加油、忍住之類的廢話,聒噪得不行。
砰
最后一道雷格外強勁,她整個人都碎了。焦黑的軀殼碎成一片一片,接著大半成了灰。
系統大驚失色,忙扯著嗓子叫喊:別啊!你這家伙,快醒醒啊!不會真的死了吧?
醒醒啊!尋芳、尋芳?
尋芳從昏迷中醒來,耳邊仍是聒噪的吵鬧聲,她不由得牙癢癢,很想抄起東西把系統打一頓:你給我閉嘴。
系統猛地停下來,尖叫終于平息了,它小心翼翼地再次開口:你沒死?
你在說廢話。她沒好氣地說。自她蘇醒后,殘破的身軀就如同急速生長的植物,斷掉的部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了回來,一層焦黑褪下來,她這才抖抖身上的灰燼,站起身。
她內視丹田,那里正盤膝坐著一個迷你的她,衣袍半明半昧,眼睛也是紅黑異色,應該是受到了魔力的影響。
咦?系統,你的身體呢?她左右看看,奇怪道。
系統弱弱地說:在地上。她低下頭,便是一陣無語:地上除了灰,還是灰。看來它早就被劫雷的火花燒了個干凈。
算了,我改天再給你做一個。
系統于是說:那你記得用金屬,金屬導電,不會被燒。
還敢提條件?她想起先前耳邊的吵鬧,臉色一黑:我做什么你就用什么。
它被這怨氣嚇得忙轉移了話題:咳,不管怎么說,恭喜你順利結嬰。那個,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了。
怎么出去?她轉身看向門口,門居然已經被打開了。
難道是姬遠道察覺到她結嬰了要來接她?對于這個猜測,系統也不確定。兩人等了一會,卻沒看到任何人走進來。
走吧。她索性修整了一下自身,抬步走出去。
靜修室與外界幾乎是迥然不同的兩個天地。太陽高掛,熱烈的輝光灑下來,她久違地感到了一絲熱意:這是入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