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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些她是不會告訴季流火和凌肅霜,這是她和貍之兩個人的秘密。
貍之曾告訴過她,弱點是不能被人知道的,以免為居心叵測之人利用,所以這件事,就連南宿都不知道。
她心疼離歌,可是心疼歸心疼,她到底還是不想為了離歌,舍掉自己的一條性命。
說她自私也好,小氣也罷,她終歸不是圣母,做不到為了旁人犧牲自己。
紫愉嘆了口氣,閉上眼任由竹筏在水面漂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紫愉從竹筏起身借勢飛身回了岸上。出來這么久,也該回去了,她雖惱季流火,可季流火終究不知道花瓣對她的重要性,所以她倒也沒有那么生氣。
何況還有凌肅霜。她記得她出來的時候,依稀是聽見凌肅霜生氣的質問了季流火什么。
至少還有凌肅霜是真心待她的,她邊想邊找路準備回去,卻忽然發現,她居然迷路了。
緋歌圣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因著夜色朦朧,加上圣殿內的房院都是清一色的青瓦白墻設計,所以紫愉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該怎么回去。
因為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紫愉索性就爬上了房頂,畢竟站得高看得遠,她在屋頂上,若是有人來找她,她也能夠早些發現。
果不出紫愉所料,未多久她便看見了提了盞燈籠在水面上快速行走,前來尋找她的凌肅霜。
她見著凌肅霜很是歡喜,急忙站了起來朝著位于下方的凌肅霜揮了揮手:“肅霜姐姐,我在這里。”
紫愉邊喊著邊往前走,卻不料腳下一滑,她竟跌倒在房檐上,直直朝著下面滾去。
事情發生突然,紫愉嚇得閉上眼尖叫出聲,大腦里一片空白,連術法都忘記用了。她本以為自己會摔到地上,誰知下一秒已是落在了一個溫暖的懷里。
那個懷抱的主人跟她說話時帶著三分責備七分寵溺:“怎么這么不小心。”
紫愉驀地鼻子一酸,她本來就心里委屈,又加從房頂上掉下來的驚險,她的情緒在此情此景下全部爆發出來:“肅霜姐姐,我……”
紫愉說著便差點哭出來。
凌肅霜嘆了口氣,揉了揉紫愉腦袋,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摟著她,凌空朝著來處飛去:“你莫要怪流火,他也是有苦衷的。”
紫愉聽罷不做聲,凌肅霜也未再多說,帶著紫愉落在了暉潯所居屋子的隔壁院里。
“肅霜姐姐,我今晚是宿在這里嗎?”紫愉問道,情緒已經好轉了許多。
凌肅霜點了點頭,領著紫愉去了分給紫愉住宿的屋內,將紫愉送回屋子后凌肅霜就準備離開,卻被紫愉叫住:“肅霜姐姐,你可以告訴我,你和流火哥哥的故事嗎?”
凌肅霜聞言止住步子,靜默片刻才微微側轉過身來:“好。”
凌肅霜給紫愉講的故事十分簡單,故事的主人公有三個,她,季流火,還有一個叫阿螢的姑娘。
她和阿螢、季流火三個是自小就認識的,三人一同修煉互相幫助,感情極深。
后來不知道從何時起,阿螢和季流火兩個之間漸漸生了情意,在了一起。
她一直把阿螢和季流火兩個當作極好的朋友,看到他們在一起心里也十分高興。她本以為阿螢和季流火會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可誰知一次阿螢和季流火碰見了一個的蛇妖,那蛇妖狠毒狡詐,見斗不過他倆便以命相賭去咬季流火,阿螢為救季流火不幸中了蛇妖毒,無藥可救而死去。
季流火因為這件事情極度自責,始終認為是自己修煉不夠努力才致使如此,為此他曾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再出現便就成了現今這個性子。
凌肅霜說:“紫愉,你不要怪他。他是因為暉潯和離歌的經歷,讓他想起了從前他自己的經歷,阿螢的死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見到和阿螢一樣死因的離歌,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紫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沉默著沒有說話。她想起之前季流火跟她說的那個已逝的故人,她記得季流火當時隱忍的悲傷有多濃重。
但是這并不能成為季流火這樣子做的理由。
她從來都不認可,打著為了一個人的幌子去傷害其他人的行為有多感人,你是事出有因的癡情人,可旁人何辜?
只是不知道為何,紫愉總覺得凌肅霜說得故事有些熟悉。
阿螢,蛇妖毒,死去。
紫愉忽然就記起來貍之跟她講過的,朱雀神君南螢因中螣蛇妖毒而死去的事情。
“肅霜姐姐,你所說得阿螢,是朱雀神君南螢嗎?”紫愉問道。
☆、第十九章、三人入魂
其實紫愉問出這話時內心是挺不安的,她不知道凌肅霜會不會如實回答,甚至紫愉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
可是她確實很在意這個答案,那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強烈的好奇,雖然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可卻控制了她的本意。
凌肅霜看著紫愉,她本來是想否認的,可是看著紫愉希冀的目光她忽然就不想撒謊了。
沒關系的,凌肅霜想。既然紫愉就是紫玉簪花妖的話,那么貍之和南宿定然就和她說起過那段事情,那么她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應該是沒有關系的。
于是凌肅霜沒有再猶豫,而是爽快地承認道:“是。故事里的阿螢,就是已經寂滅了幾千年的朱雀神君南螢。”
紫愉不知道自己的靈魂掠過一絲激動,那情緒微弱地令她自己都無法察覺出來。她應該是感到有些驚訝的,可凌肅霜的回復又似乎就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紫愉想了想,復又問道:“既然阿螢就是朱雀神君,那肅霜姐姐你是不是就是白虎神君西離,流火哥哥他是不是就是……”
“流火他確實就是阿螢的戀人,司太昊與東方七宿的青龍神君東衍。”凌肅霜淡淡道:“我們下凡,借了修士的身份在人世四處奔走,為的不過就是找到當年害死阿螢的螣蛇虛濁,殺了他替阿螢報仇。”
“你只需要繼續把我們當作覓靈派的弟子,凌肅霜和季流火就好。因為我和流火立過誓,一日未給阿螢報仇,便一日不做回白虎神君西離和青龍神君東衍。”
紫愉默然,不知為何她竟對朱雀神君也有莫名的親近感。大概是因為她身邊重要的人,像從前的貍之南宿,現如今的凌肅霜和季流火,他們都是朱雀神君身邊親近的人,所以帶著她也對朱雀神君親近了起來。
朱雀神君應該是個很好的人吧,她從前聽貍之說起過,朱雀神君是天界術法最高的,雖是同著青龍,白虎和玄武三位神君共同掌天界四方與二十八星宿,同時她也是天界赫赫有名的戰神。
紫愉還未深想便見凌肅霜要走,急忙喊住凌肅霜。她有些緊張,神情看起來格外嚴肅。
凌肅霜第一次見到紫愉這個模樣,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你還有什么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