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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藏突然止步步子,轉過身看著南螢正要說話,卻被突然襲來的紅光撞到了一旁。
那紅光落地尚未化形便傳出一陣笑聲:“小愉兒休得無禮,還不快拜見玄武神君。”
北藏聽到這個聲音微微有些恍惚,而南螢也趁機掙開北藏的桎梏,轉身退到了紅光后。
紅光落后,出現原地的正是一襲紅衣的貍之。
貍之含笑將躲到他身后探頭探腦的南螢拉出來,好笑地看了眼一臉惶惶的南螢一眼,朝著北藏道:“神君確實是認錯了,她是我妖族的公主紫愉,而非是朱雀神君南螢。”
貍之說著便又將紫愉推上前去,低聲叱道:“在神君面前不得放肆,快行禮。”
紫愉這才噘著嘴不尊不敬地隨意朝著北藏屈了屈膝,小聲嘀咕道:“這是什么神君嘛,就會欺負人。”
貍之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朝著北藏拱手賠禮道:“她被我嬌慣得沒規沒矩,還望神君見諒。”
北藏看著面前兩人一唱一和,面色微微有些難看卻又不好多說,只得揮了揮手轉身就走。
待北藏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后,南螢這才松了口氣,拉起貍之趕緊朝著外邊跑去,直到跑出了南門這才松懈下來,氣喘吁吁地癱坐在祥云上。
貍之理好自己微亂的衣裳,本是想說話卻見南螢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只好將那些話又吞了回去,安安靜靜地坐在了一旁。
南螢好一會才緩過神來,轉頭望向貍之:“北藏他不是在閉關嗎,怎么會出現在明澤宮中?”
“方才我見玄武神君的樣子似是極不愿見我,想來是主人當初封印我體內毒的法子被白虎神君傳回去了,玄武神君因氣亂心了才會出關的。”貍之答道。
南螢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而貍之見狀也默了半晌,話到嘴里幾番斟酌又被咽了回去。
南螢無論怎么做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而他身為她的寵物,并沒有權利去干涉她的選擇。她寧愿傷害至親至愛的三位神君,也要瞞下身份將自己作為對付螣蛇妖的最后一張王牌,他雖然不理解,卻也只能選擇支持。
兩人沉默著回到了萬妖山,沉默著回了宮殿。
臨別時南螢忽然對著貍之說道:“女媧古神曾于我有恩,她臨終前她將這樁事托付給我,所以我即使會失去一切也要替她完成這件事。”
“虛濁太過狡詐,連中他蛇毒的人的身份都非同一般,離歌也好許世言也好,她們倆與我或多或少都有著相似之處。虛濁不信我死了,也一直都懷疑著紫愉就是我,便設下了這些計謀,而我卻又只能順著他的計謀走。”
“貍之,你且看著,即使這只是虛濁所設計的一場關于我的陰謀,我也定會勝他一籌,哪怕結局是一同覆滅,也是我贏了。”
☆、第五十五章、三人重逢
三日后,南螢終于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自三天前,她和貍之各自回了自己的宮殿后,她就一直把自己緊鎖在屋中,將從紅靈珠中驟然吸取的靈力修為一點點化解,使其與自身靈力融匯這一切。
如今儲在那紅靈珠中的萬年修為已被她吸收的七七八八,只是還余下些許靈力有些難以化解,甚至偶爾還會反噬她體內的其他靈力。
不過好在那些反噬并不嚴重,所以南螢倒沒有很在意這些。
按凡間的時間算起來,她和季流火與凌肅霜分開差不多也快有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如今他們兩個怎么樣了。
南螢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喚了婢女去請貍之,自己則在宮中準備用午膳。
待南螢吃飽喝足后,貍之也剛好從門口走了進來,見到南螢不由心里有些驚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待南螢將四周的婢女都屏退后,貍之這才上前一步,朝著南螢行了一禮,道:“主人找貍之來,是有什么事嗎?”
南螢慢悠悠地起身道:“阿衍和阿離兩個如今在哪里?”
“如今青龍神君和白虎神君大約快行至玉泉山了吧。”貍之答道:“主人是準備去找他們嗎?”
南螢笑著點了點頭:“那些靈力修為我已經吸收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有一些暫時吸取不了的,卻也不足以讓阿衍和阿離覺察出來。我既然已經想起自己的身份了,如今自然是要和他們一道走的。況且,如若我不和他們一起,又怎么能夠引出虛濁呢?”
貍之有些不解,卻仍是答道:“好,那我去交代一下事宜,請主人稍等片刻。”
貍之說完便就起身告辭,離開了南螢所住的宮殿去轉交手中一些關于妖族的事情。而南螢若有所思地看著貍之離開的背影,良久才回過神來,起身去收拾此行她所需的東西。
玉泉山是凡間大陸中部與西北的分界線,山形險要,山勢極高。因著南螢和貍之并不知道季流火和凌肅霜此時具體所在位置,便只好一起在玉泉山的入山口等著他們。
進了玉泉山山口,便是進入了西北地區。
南螢趴在玉泉山山口上方的一朵祥云上,百般聊賴等了大半天,終于在日暮時分等到了并肩前來的季流火和凌肅霜。
南螢一見到他們兩個便恢復了精神,立即從云端上蹦下來,直接朝著兩人奔去:“流火哥哥,肅霜姐姐,你們等等我呀!”
季流火聞聲率先看了過來,在見到孤身背著個小包裹朝著他們跑來的南螢后,不由微微一愣,呆在了原地。
不知道為什么,季流火只覺得這二十多天里心中的壞情緒忽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剩下的只有滿心的不為人知的愉悅。
只是他掩飾的很好,并沒有讓這一腔歡喜外露出來。倒是南螢興高采烈地跑到了他和凌肅霜中間,一手挽他一手挽凌肅霜,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喜悅:“流火哥哥,肅霜姐姐,我終于找到你們了。”
凌肅霜在被南螢挽住的那一瞬間條件反射地皺了皺眉,卻又思及此前季流火所告知她的,將紫愉留下來的好處,而選擇了忍耐。
季流火跟她講,他曾在女媧古神所留下的一本古籍之中看到過,玉簪花是螣蛇妖的天敵。
那本古籍上記載著,若想真正除去螣蛇,便必須以由萬年玉簪花的鮮血所煉出的神刃,刺入螣蛇的七寸。而持刃與螣蛇妖相斗過程中,最好要有萬年玉簪花在旁以靈力相護,才可抑制住螣蛇妖的十分蛇毒。
所以即使凌肅霜此時因貍之的事情而對紫愉已心有不滿,但在考慮到除去螣蛇妖還需要用到紫愉,這才勉強地忍耐了下來。
雖然紫愉如今不過只有幾千年的修為,可等到需要與螣蛇妖一戰的時候,由她和北藏一人渡幾千年的修為到紫愉身上就好了。屆時由季流火持由紫愉的血煉制出來的神刃,定可殺了虛濁為南螢報仇。
凌肅霜這樣想著便徹底按捺住了心中對紫愉的怨懟,卻不知道此時待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其實就是她心心念念的摯交好友南螢。
一旁的南螢發覺了凌肅霜的心不在焉,不由有些緊張地拉了拉凌肅霜的袖擺:“肅霜姐姐,你怎么了?”
凌肅霜被南螢一拉這才回過神來:“沒事,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