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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說到最后，輕的只剩一個氣聲，就算是五感敏銳到了極點的秦漠，也是用猜的才補全了他這句話的內容。

但明明是睡著了的柳鈺涵，卻感覺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完完整整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種感覺十分奇怪，就像自己整個離開了身體，輕飄飄地在空氣中飄蕩著，最后被這并不算溫柔歡快的聲波吸引到某個地方落下。

他聽到可以說是他最熟悉的聲音之一如此回應著：“她會越來越好的。”

而另一個聲音里帶著非常輕微的哽咽：“您會為他們報仇的，對嗎？”

兩個人是老交情了，以前無論發生什么樣的事情，醫生都不會對秦漠低頭，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卻對著自己的上司、對著自己幼年的玩伴，用敬稱請求一個保證。

既然秦漠能夠花費這么大的心力來保護柳鈺涵，那他是不是也能用差不多的力度來為曾經的戰友報仇？

“對，我會的。”秦漠說。

他這個時候的口吻甚至不如之前那樣斬釘截鐵，但越是這樣平淡的語氣，就越是讓醫生相信他。

不僅僅是因為秦漠這個人言出必行，更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就說明了這件事不僅僅是別人拜托給他的事情，也是他自己一開始就放在計劃中的日常。

那場戰斗中無辜犧牲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秦漠絕不會讓他們白白死亡，一定會為他們討個公道。

柳鈺涵幾乎是茫然地聽著這段對話，并不明白他們說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他能夠感受到兩個人悲傷無比的心情，也忍不住跟著掉下了眼淚。

這讓醫生嚇了一跳。

“難不成是情況惡化了？”

醫生再也沒有精力去管別的，連忙查看起柳鈺涵實時的數據狀態，發現他并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還一直向好的方向發展，立刻就吃了一驚。

“他這情況……該不會已經觸摸到控制第六感的方法了吧？”

秦漠聽了他這個話也是稍微一愣，快步走到柳鈺涵身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表情，發現他除了掉了幾滴眼淚之外，神情還算平靜，眸光也是閃了閃。

他這個情況的確是有些像醫生所猜測的那樣，只是反應并不算明顯，不能肯定。

不過如果在這個時候他就能找到控制第六感的辦法，那當然最好不過，秦漠當然是希望醫生的猜測能夠成真的。

不過事實上，能夠有這種幸運的人畢竟是少數，而柳鈺涵一向都不是什么小紅手，運氣也就是一般人的程度，所以他到了最后，并沒有像醫生期望的那樣直接找到控制第六感的方法。

甚至在他睜開眼睛醒來之后，他就已經忘掉了剛才所聽到的對話，只是腦中隱隱約約留下了一個印象。

醫生也知道這才是最可能的結果，所以除了有點失望外，他也沒太多別的情緒，很冷靜地對柳鈺涵說：“你的情況好著呢，所以我順便把你的基因鏈解鎖了。”

柳鈺涵簡直是滿臉茫然：“什么玩意兒？基因鏈這東西還能順便解鎖？”

我書讀的少，你可別驢我，我怎么沒聽其他醫生這么說過？而且解鎖基因鏈不是伴有一定的痛苦嗎，我怎么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這時的柳鈺涵對某些事一無所知，自以為平常地提出了問題，卻沒想到直接點爆了醫生的怒火。

作者有話要說：　　=v=醫生是個赤腳醫生，是因為戰友犧牲太多后來才從通訊兵轉職成為醫生的。

另外貧道的放飛文開了，是個除了糖以外什么營養都沒有的小甜文，電競站的篇幅應該不大，不懂游戲看著也沒影響。

這個記名徒弟是為治療貧道因不自信不斷修文而開的，所以可能放飛外加沒存稿，但基本能保持日更。

有興趣的道友可以過去瞄一眼，進入專欄找記名那一欄里的《絕佳操作[電競]》即可。

第51章

醫生憤怒的點實在是有些奇怪, 柳鈺涵一開始并沒有想那么多有的沒的, 他只是心里疑惑, 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卻沒想到醫生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

眼瞅著柳鈺涵滿臉的不信，還把他之前就醫的那所醫院拿出來做例子，醫生頓時就拉下了臉：“你怎么能把我和外面那些庸醫相提并論？你以為我和你是一樣的咸魚嗎？你今天是不是找打？”

醫生的反應本來就很激烈，隨著他這幾句話說完, 他的怒火越來越高漲，根本就不顧秦漠也在場，抓著柳鈺涵就想教訓他。

柳鈺涵被他這么莫名其妙的憤怒嚇了一跳，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臉上的茫然更濃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覺到，醫生不是故意發火的。

秦漠心里卻另有猜測。他知道醫生心里有一道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所以沒有對醫生擺臉色，只是伸出手攔住了他，并將柳鈺涵撥到了自己身后護著, 用平和的語氣提出了一個事實。

“柳鈺涵也是受害者，你不應該遷怒他。”秦漠說，“他什么都不知道。”

受害者這個詞直接戳中了醫生心里那道傷口, 一下就讓他停下了剛才幾乎要發瘋的動作, 向后踉蹌了兩步，整個人都有些呆了。

“抱歉，嚇到你了。”他向柳鈺涵道歉。

柳鈺涵連忙搖了搖頭, 也向醫生道了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吃驚了。”

其實只要稍微仔細想想，柳鈺涵就能發現自己這段時間被秦漠故意指使著查東查西，注意力不是被轉移了一點半點，肯定和這次解鎖基因鏈沒有感覺到疼痛有一定關系。

但是當時柳鈺涵剛剛從那種莫名的玄妙狀態里回過神，又突然被告知了解鎖基因鏈的事，他真的一下子反應不過來，腦子里想不到那么多東西，也沒有仔細體會身上的變化，就直接向告訴他實情的醫生提出了疑問。

如果只是平常地提出疑問，或許醫生只會調笑他一番，然后給他解答。但是他的運氣實在不好，不但在剛才尋找第六感控制方法失敗，還一解鎖基因鏈就體會了一下后遺癥的殘酷，吧醫生也牽連了進去。

醫生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變得沒精打采的。他招呼柳鈺涵做了個檢查，確定他的基因鏈得到了完美解鎖，就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攆人。

有些傷口只有在自己一個人時才能舔舐，秦漠絕不會在這個時候逼迫醫生做些什么。

這不但是他的私人醫生，也是他童年的玩伴，他根本不可能殘忍到連老朋友都不給任何余地的地步。

帶著柳鈺涵悄悄地退出醫生的辦公室，秦漠握住了有些忐忑的柳鈺涵的手，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安撫：“別怕，沒事。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這個問題讓柳鈺涵精神一振，眼睛也跟著發亮：“非常好，我從來沒感覺這么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