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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鈺涵默默看著他:“包括你?”
秦漠坦然地答道:“包括我。如果有一天我辜負了你,你盡可以來向我討回公道。”
背叛誓言的人活該受報復,軟的不行就來硬的,總有一種能讓對方刻骨銘心。
柳鈺涵沉默一陣,終于笑了:“我頭一次見到這么給自己找麻煩的人。少將,你這話真讓我心動,可我也不是傻子。你告訴我,這里面你真就沒有留一點兒后手,這些人真全能為我所用?”
你怎么能保證這是守護我到最后一刻的盾防,而不是半路弒主的尖刀?
秦漠平靜地說:“我不能保證,但你能。”
柳鈺涵不知道源康有多少人記著他的恩念著他的好,但秦漠知道;柳鈺涵不確定他的第六感能覺察多少東西,但秦漠確定。
秦漠說:“我不會出面,一切將由你親自驗證。去聽、去看、去想、去做,讓他們成為你的刀盾,將他們徹底握在你手中。”
驗證柳鈺涵實力和秦漠真心的機會就在眼前。
截至今年,第一批接受基金會資助的遺孤已經從學校畢業,成績優異者全部收到源康的邀請,柳鈺涵馬上就能在面試中與他們相見。這些人將是柳鈺涵第一批下屬,源康也將自此漸漸被柳鈺涵握在手中。
秦漠:“柳鈺涵,去挑選你覺得合適的人。你要明白,即使我愿意為你披荊斬棘、即使我愿意做你的后盾,我仍希望假如有一天你失去了我,還能像現在一樣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握著真正有力的武器,不需要寄希望于玄學,不需要祈求上天憐憫,不需要看另一個人臉色,痛痛快快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就是秦漠對柳鈺涵的期望。
哪怕是向他揮刀,只要柳鈺涵想做又能做到,秦漠就甘之如飴。
柳鈺涵眼眶有些紅:“這就是你在懲罰過我后給出的補償?”
秦漠親了親他的唇:“這不是補償,這本來就是屬于你的東西。”
戰場無情,人的生命如此脆弱,秦漠怎么敢單獨留下柳鈺涵?可他天生就屬于戰場,上進心責任心都催促著他趕緊回去,他實在無法保證自己永遠不翻車。
就像這次遇到的意外一樣。
柳鈺涵扯著秦漠的頭發把他拉向自己:“秦漠,你真的很煩你知不知道?總是這樣,我……你不是讓我乖乖呆在你身邊嗎?現在又做這樣的事,你真的好煩啊!”
秦漠平靜地說:“即使只是個假設,我也會盡最大努力不讓你失去我。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看輕你。屬于你的,遲早要屬于你。”
柳鈺涵聽出秦漠話里有話,想了想試探著問:“軍功章?”
秦漠抱緊他:“再等一兩年,他們欠了你的,我會讓他們全部還給你。”
話題突然發展到這里,柳鈺涵居然再說不上其他話來。不過看著秦漠隱忍的表情,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低頭想了半天才有點兒恍然。
“秦漠,你居然給我轉移話題!我說的是轉讓的事情!”
秦漠說:“我已經瞞著你做了這么多,不在乎再多這么一件。”
柳鈺涵臉色一冷,一把推開他,哼了一聲說:“我在意的是這個嗎?你別給我移花接木混淆是非!你做這些事都不過問我的意思,我感覺你不尊重我你知道嗎?”
明明平時怕秦漠怕得不行,這個時候柳鈺涵態度卻格外強硬,看樣子大有秦漠說不出個一二三他就要分手的架勢。
秦漠怎么可能忍得了這個結果,干脆地把原因交代了。
“之前情況有些特殊,你一沒自保能力,二不擅長隱藏自己,有些人能從細微反應推測出他想要的信息,我不敢把許多事情告訴你。”
柳鈺涵愣了愣,很快意識到的確是這樣。
他做了這么多年平頭老百姓,很多事情確實應付不來,也很有可能暴露機密。
秦漠看柳鈺涵理解了,又補充說:“不止如此,還有個原因是你現在身份還不夠特殊。你和我還沒經過登記和公證,一旦被人套出一點兒東西,情況對你會很不利。”
柳鈺涵臉色微變:“你你你——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我還小!我還是個孩子!”
想到秦漠這意思很有可能是去扯證,柳鈺涵就顧不得這話說出來有多可笑,毫不猶豫把秦漠推得更遠。
秦漠也不著急,不疾不徐打擊著柳鈺涵:“聘禮已經送出去了,你遲早要嫁過來。”
柳鈺涵對他翻了個白眼:“煩你!”
越來越大膽的柳鈺涵讓秦漠低低笑起來,一步上前重新把人抱到懷里,按著后腦勺親個不停。柳鈺涵一開始還有點兒掙扎,后來被親得兩條腿發軟,漸漸就由著秦漠去了。
秦漠見柳鈺涵乖了不少,仗著自己體力超群,單手把他抱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辦公桌前,推開東西騰了個地方給柳鈺涵躺。
柳鈺涵不喜歡秦漠辦公桌的材質,太硬了他躺得不舒服,剛要抗議就被秦漠再次吻住。
這個吻比之前每一次都來得霸道炙熱,柳鈺涵恍惚間以為自己即將被秦漠吃下肚,忍不住曲起腿頂在對方小腹,使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把他推開一些。
“秦漠,你穩住!辦公桌太硬了!”柳鈺涵抗議說,“我后腦勺難受,你給我起來!”
剛說完這話,柳鈺涵自己就感覺到哪里不太對味,但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就被秦漠抱到了椅子上面。低沉的笑聲在耳畔響起,柳鈺涵脖頸被秦漠一點點吮吻著,大腦很快再次迷糊起來。
等他回過神來,驚恐地看著秦漠時,一連串可疑的印記已經順著他的脖頸延伸到鎖骨,再往下就要解扣子了。
柳鈺涵呸了一聲:“少將,你是禽獸嗎?”
秦漠饜足地半闔著眼:“突然換稱呼做什么。你不是說我是餓了八百年的野獸,那我開開葷有什么可意外的?”
臥槽這個人居然承認了?!
柳鈺涵一臉震驚,眉眼間盡是不可置信,好像從來沒想到秦漠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秦漠不置可否,甚至反問他:“這事不是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柳鈺涵一噎,終于意識到他這是給自己挖了個坑,不由咬牙切齒地念叨了好幾句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