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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彎著眸子笑,竟帶著些撒嬌的意味,讓人心頭暖的連看病房都不覺得壓抑冰冷了:“我還以為,咳,得求你多久呢?!?
“像我這么慣著你的還有幾個?”艾子瑜親了親賀知書的側臉,用戲謔的笑意去掩飾眼里的荒蕪絕望。
他知道賀知書的病已經到何種程度了,他自己都害怕。選擇似乎也只剩下了兩個,是看賀知書在無菌病房里受盡折磨熬著剩下的日子,還是讓他舒心的跟在自己身邊撐下去。艾子瑜選了后者。
他也有很多話想跟賀知書說,他想告訴賀知書四月的野茉莉開的有多香多繁華,可惜現在是冬天,但只要在過去四個多月就能看到了。
艾子瑜也一直等著給賀知書過生日,還有不到一個月了。他自己設計的指環,像折彎的花枝,枝頭細細碎碎的鉆。
但他看著賀知書的臉,沒出息的鼻酸到什么都沒說出來。
一個人為什么會那么愛另一個人,萬千個靈魂中只看到他在閃著光。不上心的人死在身邊也只是一個皺眉,最多幾聲唏噓。可當真正疼愛的人躺在病床上,一個無助濕潤的眼神,就能讓心疼的像刀剜火烤。
艾子瑜不懂,他只喜歡過這一個,就賠上后半輩子。
“咱們今天就走?不過還要回去接二狗和小貓?!辟R知書的氣不太足,著涼感了冒,說句話都要咳一陣。
艾子瑜捏了捏他的手指,柔聲道:“那你等會也得輸完那兩瓶藥再走,花了錢呢?!?
賀知書不想在醫院待,但也不想辜負艾子瑜的好意。
下一秒一根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輕輕戳在臉頰上,賀知書一愣,聽見艾子瑜的聲音,里面似乎夾些嘆息:“無論是笑還是撇嘴不開心,都沒有酒窩了?!笔琴R知書臉頰消瘦的太快了,很久之前就沒了。
“我正好不想要,一個男人要什么酒窩啊,扮什么甜?!辟R知書笑。
艾子瑜沒接上話,因為這時正好有醫生推開病房門進來給賀知書輸液。
“謝謝您?!卑予た茨俏会t生掛上被溫水泡過的點滴,態度很誠摯,他也是醫生,知道大家平時都多忙。如果不是為了賀知書,他絕對不會去給任何一個醫護人員添麻煩。
“沒關系,咱們好歹也算是同行?!蹦俏会t生笑笑,轉身就出去了。臨走之前目光很同情的看了一眼賀知書,最后定在艾子瑜身上,然后馬上被門板阻絕??砂予と杂X得那種眼神落在身上的冰冷觸感未來都很難消除了。
下午的時候艾子瑜帶賀知書出院,在外面給他買了杯豆漿:“一天沒吃東西了,胃越空越不舒服?!蓖饷娴臇|西肯定不是頂好,艾子瑜想著揚州那套公寓里東西都應該是齊全的,到時候可以動手給賀知書磨一些豆漿。
自從常帶賀知書開始,艾子瑜車上的小零食越來越多,但大都是大棗阿膠一類的,賀知書笑話他:“這車要是別人來坐肯定還以為你有多疼女朋友。”
艾子瑜笑了,尾音揚的就是欠揍的模樣:“我還不夠疼你?”
賀知書本就不舒服又不占上風,就懶得再搭話,悶悶的自己在那咳
突然咳的猛了些,他自己都愣了愣,然后忙去后座抽紙,吐了一口血。
艾子瑜神情莫辨。
“口腔出血?!辟R知書團了團紙巾塞進自己衣兜:“沒事的,以前我自己在家最多吐了一地,現在不還好好的?!?
傻瓜,你現在…好嗎?
“知道了,你說什么都最有道理,”艾子瑜的語氣里有寵溺的笑意,可他根本都不舍得看一眼賀知書:“那回家給你溜肝尖兒補補血?!?
人的記憶庫很強大,條件反射也來的不合時宜。賀知書都來不及去刻意控制,記憶就涌上來。
曾經有一個男人,冷著臉吵架出去,回來的時候也拎份溜肝尖兒說給流過鼻血的自己補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