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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的胸口,柔軟的雙臂懸在他的身上,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量,可他卻一動也動不了。
在難過嗎,斑?
少女縹緲的嗓音勾起了他久遠的回憶也是這樣的夜晚,父親得知了千手柱間的身份,逼迫他殺死自己唯一的友人。他第一次茫然了。當時,那個總是躲在屋子里,從來只出現(xiàn)在他眼里的側(cè)影、背影、以及輕柔的衣角,終于以一種完整的形態(tài)展露在了他的眼前,擁抱了他,就像今天那樣問:在難過嗎,斑?
那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和她離得那樣近,他貼在她的胸口,甚至能夠聽見她的心跳聲,他的心跳聲。跳得好快,聲音好大,大到他什么也聽不見了
如今,畫面重現(xiàn),她依舊擁抱了他,但她只能依偎在他的懷里了原來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
斑,他長大了。
靠著少年強壯有力的胸脯,感受到薄薄的浴衣下面蘊含著蓬勃爆發(fā)力的肌肉,她不禁在心中感嘆:真的長大了啊。
沒有。將混亂的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出來,他別過臉,否認了她的猜想。少年的自尊心總是來得莫名其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有就好。
說完,她抓著他的手臂站穩(wěn)了身子,然后松開了他。那種掛在身上的沉甸甸的安心感仿佛隨著少女的離開消失了,他握了握掌心,掌心空無一物。
我先走了。她轉(zhuǎn)過了身。
宇智波斑忽然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不然她就真的要走了,于是他張開嘴,一句未經(jīng)思考的話就這樣沖了出口:我會支撐起整個宇智波,絕不對千手手下留情。
腳步一頓,少女站在原地,紅唇淺淺一勾:那真是太好了。
斑哥!這時,屋里的泉奈推門走了出來。應該是父親和他說完了。他一出門就看見站在院子里的兩人,雖離得很遠,但他總感覺心里怪怪的。
姐!他跑下來,沖著少女那邊去了。兩姐弟又親親熱熱地拉起了小手。
宇智波斑撇過臉,眼睫微垂。
父親他說讓你進去。手里抓著少女的衣袖,少年悶悶地說。
聽泉奈這蔫蔫的聲音,宇智波田島估計是真的不行了。
那我就先進去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背,抽出手,便轉(zhuǎn)身走上了走廊。
他默默地看著少女的背影,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心頭莫名發(fā)悶。
泉奈。宇智波斑走了過來,父親他怎么和你說?
少年立馬甩掉腦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抬頭看到哥哥那張嚴肅正經(jīng)的俊臉,忽然變得不太好意思起來:父親說,讓我照顧好姐姐。
心頭驀地一沉,他停下腳步,握起拳頭,像是有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突然壓在了他的心口上一樣,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屋里,昏黃的燭光淺淺地撒在紗帳上,跳躍的燭影在帳子里搖曳起伏,她來到帳子外,聽到了男人急促的咳嗽聲。而她只站著,沒有掀開簾子,也沒有出聲。
春琴?父親喊了她。
是我,父親。她頷首低眉,面無波動。
他又咳嗽了兩聲,聲音已經(jīng)十分嘶啞了:咳咳,為父的時間不多了。
他說:以后,不能再照顧你了。你不想嫁人,便不嫁吧。咳咳,你的弟弟們會負責你的下半生的,咳咳。你好好咳,好好的,就和他們好好,咳咳,相處吧
說完這么一段話,他又喘起了氣,久久的,她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過了一段時間,大約二三分鐘的樣子,帳子里又傳來了他的聲音,回光返照一般,格外清晰。
他竟然問:你母親她,恨我嗎?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安靜的紗帳上,張開嘴,平靜地說:我不知道,父親。
她勾起了唇。
因為母親臨死前,連提都沒有提到過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