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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甘州腿抖得厲害,走得很慢,就在這時,豺狼飛快抬槍,想趁著蔣甘州在前面遮掩視角,攻擊凌辰。
減蘭趴在閣樓上,瞄準鏡里的十字中心一直都對著豺狼,見對方抬了槍,她正想扣扳機,突然,有個什么東西進到了她的視野里,下一秒,豺狼手里的槍管已經斷成了兩截,截斷面極為平整——一把長刀在斬斷槍管后,刀尖“砰”的扎進了地里。
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人影極快掠出,右手握住刀柄,刀尖直指豺狼的脖子,冷聲道,“你想殺他,我不準。”
纏著繃帶的右手很穩,刀尖半點不晃,但掛在刀鞘上的木刻小兔子卻晃來晃去的,很抓眼。
減蘭難得愣了兩秒,自言自語,“臥槽,暴力小可愛怎么跑出來了?不對,老子在閣樓里趴了這么久,竟然一槍都沒機會秀!”
葉宵轉過頭,看向凌辰,確定凌辰好好地沒受傷,才問,“隊長,要殺他嗎?”說完,他又補充,“他在外面留了十二個后援,我都已經解決了。”
后半句語調微微上揚——是求夸獎要獎勵的語氣。
凌辰只是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他,眉眼深邃。
葉宵有些奇怪,“隊長?”
話音剛落,凌辰動了。只見他將手里的槍扔到江燦燦懷里,大步走到葉宵面前,盯著葉宵的眼睛,朝閣樓的方向快速做了個手勢。
不過一個眨眼,兩枚子彈接連射出,一枚嵌進了豺狼的太陽穴,另一枚解決了豺狼的下屬。
葉宵愣了愣,下意識地往閣樓方向望了一眼,猜測應該是減蘭在那里。
“把刀收了。”
“哦。”葉宵聽話地將刀收進刀鞘,下一秒,他整個人忽然懸空,葉宵忍不住低叫出聲,“隊長!”
他竟然被凌辰直接一個公主抱抱進了懷里!
葉宵是懵的,本能地掙了掙,“隊長我沒有受傷……”
凌辰翹著唇角,心情非常好——人抱在懷里了,才覺得真實。他低頭,用下巴蹭了蹭葉宵的頭發,“乖了,讓我抱抱,隊長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見這句話,葉宵不動了,他抬起手臂,雙手環住凌辰的脖子,囁喏道,“我……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隊長了。”話說完,眼睛也有些發紅,可憐巴巴的。
艸,真他媽要命。
凌辰抱著人,直接一腳踹開自家大門,問智能管家,“家里有奶糖嗎?”
智能管家的聲音響起:“當然有,就放在一樓儲物間右手邊第二個柜子第三層。不過小主人,當前您的健康存在隱患,心率過快,血壓升高,血液中荷爾蒙超標,您現在的狀態很危險,我非常擔心,我建議——”
“閉嘴。”凌辰走進儲物間,打斷智能管家的話,換了個姿勢將葉宵抱在懷里,手托著對方的屁股,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另一只手打開儲物柜,從里面翻了一個玻璃糖果罐出來,里面是滿滿一罐子糖,糖紙五顏六色的。
把人放下來,凌辰將玻璃罐直接塞到葉宵懷里,哄道,“好了,都是我們小毛毛的了。”
葉宵接過來,眼睛都亮了,結結巴巴地說話,“都……都是我的了嗎?”
凌辰點頭,眼神溫柔,“嗯,都是你的。”
葉宵打開糖果罐,伸手從里面拿了一顆糖出來,猶豫著又拿了一顆,之后,他將蓋子蓋回去,把玻璃罐子還給凌辰。
凌辰挑眉,“不喜歡?”
葉宵朝著凌辰笑,“很喜歡!可是你說過,甜的吃多了會蛀牙和發胖,所以糖和甜牛奶,隊長保管,按天分配,表現得好有額外獎勵。”
他幾乎是把凌辰以前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重復了一遍。
凌辰把糖罐接在手里,心都要化了。他擼了一把葉宵的頭發,“嘖,我們小纏人精,怎么這么乖?”低下頭,他仔細地幫葉宵剝開糖紙,將糖喂到他嘴邊,聲音低啞又輕柔,“好吃嗎?”
葉宵眼弧微彎,將兩顆糖一起裹在嘴里,含糊著回答,“好吃!”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連浮塵都變得溫暖。凌辰見葉宵一臉滿足,也放松地靠在墻上。心道,你又回來了,這一次,我不一定能狠下心放你走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條小尾巴
葉宵跟著手里拿了糖果罐的凌辰從儲物間出來時,江燦燦幾個已經圍著沙發坐了一圈, 還從裝甲車里搬了不少吃的下來, 很有開茶話會的氣氛。
凌辰帶著葉宵坐下,挑挑揀揀, 選了櫻桃罐頭、黃桃罐頭,還有一罐甜牛奶給葉宵。見他吃得眼睛都彎了, 這才看向蔣甘州,“介紹一下自己?”
被盯著的蔣甘州眼神有些慌亂, 之前豺狼一伙人被那么輕易地解決掉, 讓他清楚,面前這幾個人只會更不好惹。
江燦燦見蔣甘州嚇得氣都快背過去了, 笑嘻嘻地開口,“哎呀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問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別怕啊。”
蔣甘州皮膚是常年捂在實驗室里不見陽光的那種白,現在被江燦燦一嚇,更沒血色了。
凌辰咽下葉宵喂過來的糖漬櫻桃,因為心情太好,語氣比平時和緩了兩分, “我們是白教授花錢雇的人,不過現在斷了聯系, 找不到雇主,所以來這里看看。”
“老師……真的是你們的雇主?”蔣甘州聲線繃地很緊, 眼神猶疑。
“不然我們殺豺狼那群人干嘛,吃飽了沒事干?”凌辰冒充雇傭兵的老大,完全得心應手,都不用演。
他松松垮垮地靠著沙發背坐著,上衣勾勒出銳利的肌肉線條,面孔輪廓銳利,連笑容都帶著幾分邪氣,根本不會有人將他和正規軍聯系在一起。
蔣甘州信了幾分。
見他表情有松動,凌辰繼續說話,“我們希望能盡快找到白教授,你剛剛也看見了,敵人有點多,說不定晚兩天,雇主就死了,到時候我們找誰拿尾款。”
聽他是為了錢,蔣甘州心里的猶豫又減了一點。他畢竟常年待在工程院里,雇傭兵什么的都離他太遠了。而凌辰不僅知道白教授的這座私宅,之前還救了他,這讓他下意識地對凌辰多了幾分天然的信任。
“我叫蔣甘州,是白老師帶的學生,不過老師已經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辰問:“什么時候走的?可以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對蔣甘州來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圍,他自己腦子也是亂的,只能把知道的盡量說出來。
“五月底那段時間,老師和其他幾位教授心情都很糟糕,好幾個師兄師姐都被罵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