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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奶奶在一旁默默地連連點頭，又嘆氣：“早點兒定，一窩兔崽子全是光棍兒，我要哪天一蹬腿兒到地底下都沒臉見老沈家祖宗！”“結了婚，簡月啊就給奶奶生個女兒，給我啊每天帶帶、耍耍，呵呵。”“這樣啊，咱們老沈家就有貼心小棉襖了。”

——老人家已經安排好晚年生活。

簡月默默吃飯：…… 不好意思，您的晚年夢想，我不能實現了，萬分抱歉啊。

沈瀟瀟瞄簡月：……簡姐，你就當耳旁風好了，千萬別正面回擊。

桌下周宸咬著塊骨頭：……呵呵，你們就這么在我跟前明目張膽瓜分我女人，真的好嗎？

半晌，沈越凝眉，他正經斯文，所以任何時候說話都有股老師一樣的認真氣質。“奶奶，為什么生女兒，生兒子不好嗎？”

沈奶奶一聽這問話，心口就堵。“生那么多兒子干嘛？有你們這一大窩已經夠我添堵了！”

沈父也十分贊同“添堵”這一點，但他剛點完頭，就發現自己也在老娘“不滿狠盯”之列，然后他眼神閃躲了一下，默默垂頭，與不敢吭氣的兒子們一起默默扒飯。

簡月還是頭一次看見沈父吃癟，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沈瀟瀟和她對視一眼，頗有些幸災樂禍。

來沈家一下午，簡月雖然緊張、忐忑，卻也感受到沈家是個有些煩惱但總體是溫暖和諧的家庭，難怪沈瀟瀟的個性溫暖，見過他的家人，就明白了。

但簡月考慮再三，還是覺得該實話實說，她不能占著沈家媳婦的名額，又不干媳婦該干的事兒。所以，飯后，簡月和沈父攤牌。

沈父臉色凝重，不過一下午，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臉色不好看，簡月有了抵抗力。頭一次是進門第一眼看見她，第二次是提起周宸，這是第三次。

“對，我不打算結婚。我知道我這樣十分無賴、混蛋，對瀟瀟很不負責任，但是……”簡月頓了一下，真誠的說，“我覺得，婚姻不是必要的。”“你們如果覺得我這樣不

沈父臉色花花綠綠的變。那邊逗狗的沈奶奶也遠遠聽見了，簡月真擔心她會不會氣暈倒，但事實證明，沈奶奶確實很有氣度，嚴厲的時候雖然嚴厲，但這種嚴厲并不是不尊重人。

所以沈父什么都沒說，沈奶奶也沒說。

沈瀟瀟和簡月站在一起，沈家兩兄弟在一旁或坐或站，氣氛比先前一次還尷尬凝結，直到沈越匆匆去接了個電話，臉色凝重，然后進來在沈父耳邊說了什么。

兩人匆匆出門。

簡月臨走，沈奶奶拉著簡月說了一通悄悄話。

“簡月啊，你不結婚，是因為周宸留下的心結吧。”

“唉，周宸那孩子哪兒都好，就是性格冷，不懂得愛人。可瀟瀟跟他不一樣，瀟瀟或許沒有他那么強烈的事業心，年紀也比較小，但瀟瀟這孩子是奶奶看著長大的，他年紀雖然比周宸小，但情商比周宸高得多，懂得怎么過好生活、處理感情關系。”

“他不會亂來的，奶奶給你盯著，啊？”

兩人腿邊兒，沈奶奶口中的“那孩子”黑著臉，后腿蹬了蹬脖子根兒。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太婆，你還得感謝我情商低，要不能讓你們家撿個便宜媳婦？

——門兒都沒有！

沈家每個人都很好，就沈豐這個不靠譜的變態，現在對她也擺出了一副長輩關照晚輩的寬和姿態，簡月覺得自己如果拒絕，是有點兒不知好歹，但，她又不能違心。

“沈奶奶，我只是覺得，女人為什么一定要婚姻？”

“婚姻是累贅，我和瀟瀟現在沒有婚姻，也過得很好啊。”

沈奶奶嘆息：“奶奶我當了一輩子女人了，從小姑娘變成現在老太婆、老奶奶，什么，都經歷了。你要覺得我的話說得有點兒道理，就姑且聽一聽。”

“其實啊，婚姻是自己的，過成什么樣子也全看自己的智慧。”

“你現在回顧從前，曾經婚姻的失敗，你是不是也有責任？”

“婚姻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處理好婚姻的能力。”

“好了，奶奶也不逼你，如果你沒做好準備勉強結婚，到時候你們倆再出問題也是麻煩。”

“簡月啊，奶奶是很喜歡你的。奶奶等著你想明白，嗯？”

俗話說，好女人好三代，壞女人壞三代。簡月體會到這個道理，沈瀟瀟的氣質里，有許多沈奶奶身上的影子。簡月喜歡沈瀟瀟的個性，連帶對沈奶奶也喜歡。

所以，她內心一點不迷茫，是假的。

——難到，真是自己錯了嗎？

簡月想。

沈瀟瀟開車送簡月和小哈回家，因為寒冬氣溫低，s市的司機們缺少開雪路的經驗，大家開得慢，不時有擦掛的，道路擁堵。沈瀟瀟一路沉默寡言，簡月覺得他不大對勁，這不對勁仿佛是從沈越和沈父因為一個電話匆匆離開開始。

“瀟瀟，發生什么事了？你臉色不太好。”

“瀟瀟？”

簡月喊了好幾聲，沈瀟瀟才聽見，不知道他在出神地想什么。

“噢！沒什么事。企業有點兒小狀況，我爸和二哥已經趕去處理了。”

簡月看他魂不守舍，開口：“要不你跟去看看吧，別送我回家了。我自己叫個車就回了。”

沈瀟瀟說不用，簡月堅持了一下，他就沒推辭，等簡月上了出租車，他就調轉了方向。

第137章 犯事

事情的爆發好像是一夕之間, 但簡月回想起來, 又好像早有端倪。

——從沈瀟瀟今年驟然的超常忙碌, 沈家應該就在做準備了！

事發是在年前的大半個月，簡月正糾結著這個年怎么過，老家只有父親和二弟簡成棟兩個人，不回顯得兩人孤苦伶仃, 可回去吧……中間隔著這么多風波、這么多事，兩方見面，總覺得有些尷尬吧。

要說記恨, 是不至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