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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何會被表相蠱惑?”忘歸鴉瞇起眼盯著溫絳耳,“她周身紫金色靈氣,一看便知是先天神族后裔,可不僅僅是山神這么簡單了,能阻礙我一統(tǒng)重岳洲的高人,必然不是等閑之輩。”
“但也別得意地太早。”他猛一斜眼盯住溫絳耳,“你不過是神族后裔,而我,乃是天地之初便已誕生的魔族,若真動手,你必定不是我對手。”
溫絳耳看了他一會兒,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安地轉(zhuǎn)頭看李放歌,小聲詢問:“這個大鳥在跟誰說話?”
“什么大鳥!我乃忘歸鴉!”
“王貴?你是王貴呀?”溫絳耳禮貌地回答:“我是溫絳耳,‘絳’是漂亮的紅色的意思,你見過紫葡萄嗎?如果對著陽光仔細(xì)看我的眼睛,就是很好看的那……”
她正忙著扒開眼睛,就被忘歸鴉打斷,“我不想知道你名字的由來,我是在跟你談判。忘歸鴉是我的種族,不是我的名字。”
溫絳耳被兇得一愣,他說他不想知道小兔子寶寶的名字。
她不開心地嘟起嘴,“不是你先自報家門的嗎?我又沒問你,而且我也沒聽說王貴這種鴨子,我們家的鴨子都叫大白鴨。”
“不是鴨子。”尊貴的忘歸鴉急切地比劃起來:“是鴉,鳳凰你總聽說過吧?”
“我知道!”溫絳耳搶答:“鳳凰是好漂亮的神鳥。”
“我也是。”忘歸鴉總算松了口氣,具體解釋:“屬于鳳凰亞種,藍(lán)綠色的叫青鸞,黑色的叫墨羽,也就是我們忘歸鴉一族。”
“唔哇!”溫絳耳睜大眼睛:“你是黑色的鳳凰嗎?那你好厲害哦!”
忘歸鴉幽深的墨綠眼瞳陡然一亮,第一次遇見如此直白熱情的捧場,忍不住有點小激動,“不過是虛名罷了。”
李放歌一臉嫌棄,心想“虛名你還不停地強調(diào)?”
“我可以摸摸您的黑翅膀嗎,鳳凰先生!”溫絳耳激動壞了,她只在阿娘講的睡前故事里聽說過鳳凰。
忘歸鴉神色冷漠地哼笑一聲。
但嘴角快壓不住了,“既然你如此期待,我便滿足你。”
他甚至迫不及待單膝跪在了溫絳耳身旁。
幾百年沒被人撫摸過的樣子。
事實確實如此。
墨羽青鸞分別是傳說中災(zāi)厄與幸運的象征。
有人說,古代戰(zhàn)場上的死尸堆里,經(jīng)常能看見忘歸鴉黑色的羽毛。
大量亡靈聚集的地方都會出現(xiàn)忘歸鴉的羽毛。
這些靈魂難以被超度,怨氣終年不散,戰(zhàn)場很快會變成寸草不生的荒野。
忘歸鴉的羽毛幾乎等同于災(zāi)厄。
誰會愿意觸摸呢?
他們是被生靈嫌惡恐懼并遺忘的災(zāi)厄之神。
在漫長而孤獨的幾萬年間,忘歸鴉習(xí)慣了空無一物的安靜。
任何讓人心神向往的事物,都是威脅。
味覺被用來期待美味的食物,聲音被用來期待溝通與理解,視覺被用來期待喜愛與思念的人。
而忘歸鴉的世界空無一物,任何期待,都會讓他們在漫長的生命中感受地獄般的煎熬。
只有放下執(zhí)著與希望,甚至忘記自己的名字,忘記過去的一切經(jīng)歷,才能獲得永恒的安寧。
但是,近些年來,人間一統(tǒng),經(jīng)歷盛世,已經(jīng)有三百多年沒有過戰(zhàn)爭。
沒了凡人的絕望恐懼詛咒來供給能量,忘歸鴉的神力逐年跌落。
萬幸。
他路過重岳洲的時候,感知到金鱗山的靈氣泄露。
雖然不知金鱗山的結(jié)界如何被破,但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忘歸鴉是上古魔神,用不著修煉轉(zhuǎn)化,就能直接利用金鱗山豐沛的靈氣。
他可以先一步占領(lǐng)金鱗山,利用金鱗山源源不斷的靈氣,將整個重岳洲納入自己的領(lǐng)域。
只要重岳洲的凡人失去五感,絕望與麻木步步蔓延,獨屬于忘歸鴉的世代自會到來。
“你的羽毛好滑呀鳳凰先生!”溫絳耳開心極了,兩只手抱著忘歸鴉的左側(cè)翅膀瘋狂撫摸。
“我知道。”忘歸鴉得意揚揚:“我每天都會仔細(xì)梳理羽翼。”
“你會飛嗎?鳳凰先生!”
“當(dāng)然,直接沖破虛空,飛上天庭,都沒問題。”
“好——————厲害呀!”
“哼,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我的能耐遠(yuǎn)不止這些。”
……
一旁的李放歌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