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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霜見對于曾經的宗門之恥避而不談,只是告訴四個朏朏,溫青嫵住在金鱗山附近。
出于擔心,四只朏朏還是決定親眼看小妹一眼,再回霍山閉關。
剛到金鱗山山腳下,就被李放歌和趙衍熱情迎接,領到了鎮上的一家客棧。
李放歌替溫青嫵傳話——她一切都好,望大哥二哥和大姐二姐不要惦念。
“九年沒見,都到家門口了,小嫵竟然找旁人來給我下逐客令。”大哥溫赴野沮喪地觀察客房里的擺設:“甚至不愿意用心招待我。”
“別再叫她小嫵了。”大姐溫涂蘇冷臉怒斥:“從她決心離開霍山那一刻,這世上便沒有小妹,我們不再是她的親人,她自然不會再把我們放在心上。”
一旁負責招待貴客的李放歌憋不住了,尷尬笑著辯解:“諸位神仙多擔待,這已經是我們鎮上最華貴的客棧了……同諸位的仙境神宮自是沒法比較,但溫姑娘絕對沒有怠慢諸位的意思……”
坐在角落一臉沮喪的二姐溫山語頓時喜出望外,“最華貴的客棧?!小嫵心里還有我們!一定是拉不下臉面才找朋友接待,我們或許應該給她一個悔改的機會,問問她要不要跟我們回家。”
二哥溫長川當場拍板:“我同意。”
“看看你倆這點出息。”大姐斜眼呵斥:“你這是要給老五悔改的機會么?我都怕你們一見到她就跪下來求她回家。”
“這怎么可能?”大哥堅定地否決這個提議:“我們不能給小嫵太大壓力,身為兄長,給妹妹下跪,傳出去會讓她覺得丟人。”
“不要再替她分憂了你這個沒出息的!”大姐怒不可遏,冷眼掃視兄妹三人:“我們已經跟老五決裂了,來這里不是為了帶她回山,只是看一眼她是否有難,見了面都給我克制點,別讓她以為我們很想念她。”
“那不是弄虛作假么?”二姐瞇起眼嚴肅地探討:“這可不是我們朏朏的作風。”
大姐冷冷掃視三人:“在小妹面前,尊嚴和誠實哪個更重要?”
“額……”三兄妹皺眉思索。
“這還用想嗎!”大姐一甩衣袖,走向窗邊,仰頭看天,冷聲告訴李放歌:“你回去告訴溫青嫵,我們不會糾纏她,只是請她見一面,給我們解釋解釋滄玉為何會多出一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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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知道絳耳的存在了!”聽到傳話的溫青嫵神色慌張:“朏朏的星軌多出一顆星宿,他們肯定知道我生了孩子,而且只有一個,不是兩個,如何能瞞住?”
忘歸鴉想了想:“這簡單,溫絳耳是你們朏朏族的孩子,那條傻龍可以假裝是我們忘歸鴉族的孩子。”
“你是說讓我告訴我的哥哥姐姐們,我給魔族生了個孩子?”
溫青嫵挑眼注視忘歸鴉:“我大姐溫涂蘇會把你的羽毛拔光,吊在城墻上曬成鳥干。”
忘歸鴉警惕側眸:“你們朏朏難道不該是溫柔慈悲的嗎?曬鳥干什么的聽起來可不太善良。”
“誰告訴你的?”溫青嫵質問。
“沒有人告訴我。”忘歸鴉解釋:“但你們既然是愛與希望孕育而生的先天神,難道不該至少比較陽光一點嗎?”
“按照先生的理論,”溫青嫵反駁:“燭龍族應該是一群毀天滅地見誰殺誰的種族?可眾所周知,他們平日里都是悶葫蘆,就算挨罵也懶得爭執,逼急了也就嘲諷幾句。除非有人覬覦搶奪他們的東西和地盤,否則他們幾乎不參與斗毆,燭龍族才符合你對溫柔的期望。”
忘歸鴉十分困惑,“那你們到底憑什么代表愛與希望?”
溫青嫵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愛與希望對應的并不是溫柔和善良,而是真誠自洽,你猜為什么古籍里的記載多數是朏朏把燭龍訓得跟孫子一樣?先生最好有所準備,你若是要扮演我的夫君,我的哥哥姐姐們可能會對你不利。”
“你可以告訴他們,是你逼我成親。”不想被曬干的忘歸鴉立即開始求生計劃。
溫青嫵憂心忡忡:“就算是我主動,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他們會觀察你跟兩個孩子的親密程度,來判斷你是不是個合格的父親。”
忘歸鴉松了口氣:“這沒什么,我本來就很愛小兔子,也可以勉強假裝愛那條龍幾天。”
“問題是皎尾不愛你。”溫青嫵揭露破綻:“他咪咪叫的時候你笑話他‘病貓’,他被絳耳擦胭脂水粉你揶揄他‘太爺們了’,他爬到樹上不知道怎么下來的時候你問他‘嚇壞了吧需不需要換尿布’,連我都忍無可忍了我的墨羽先生,皎尾才三歲!”
忘歸鴉嚴肅辯解:“如果你聽過燭荒當年怎么嘲諷我,你只會心想‘多么寬容善良的墨羽先生’。”
溫青嫵翻了個白眼:“我這么心想也沒用,得皎尾喜歡你才行,他現在對待你跟對待路邊的野狗沒區別,我的哥哥姐姐會認為你不配做父親,只配做鳥干。”
“在你們朏朏族里,配偶就只有父親和鳥干這兩種存在形式么?我不配做父親就不配活著?”
溫青嫵聳聳肩:“你最好臨時抱抱佛腳,去陪皎尾玩兩天,否則我也不確定我的哥哥姐姐會怎么對待你。”
“我一直都有陪孩子們玩。”忘歸鴉很不服氣:“小兔子跟我很親近,那條龍對任何人都很冷漠,上一世就這樣。但有一說一,兄弟真遇上麻煩,他還挺講義氣,只是表面不在乎。”
溫青嫵神色麻木:“自我安慰是沒用的,去陪皎尾玩,至少要在我哥哥姐姐面前讓皎尾乖乖被你抱起來,不要掙扎。”
“什么自我安慰!你不信我跟他數千年的交情?”
“他才三歲。”溫青嫵強調。
“有些感情是跟隨識神刻在骨子里的。”忘歸鴉被激起了斗志:“行,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去倒在那條龍身邊假裝受傷,他會本能的幫我舔舐傷口,這就叫患難見真情。”
溫青嫵將信將疑地躲在長廊偷看忘歸鴉的表演。
已經是傍晚,村民的孩子們都回家了,院子里只剩下小兔子和皎尾。
溫絳耳正坐在石榴樹下的石凳上,給皎尾講夸父追日的故事。
“啊!啊!!啊啊啊——”
忘歸鴉高亢的慘叫撕裂了黃昏的寧靜。
院中的樹葉被一股猛烈的氣流掀得嘩嘩作響,卷成一個小小的旋風。
兩個孩子還沒抬頭,余光就見一個巨大的黑色影子“轟”地一聲砸在地上。
忘歸鴉展開的雙翼掃過地面,激起一片塵埃。
“我的胳膊!受傷了!我的胳膊……斷了!”他抱著胳膊撕心裂肺地假裝重傷。